于是裁判元皓牗展示了：“哎，不是在聊铊中毒案吗？先不要扯别的，要说就好好说这一个案件。银霁，你是为了证明刑侦面前并非人人平等才提到了这个案，对吧？你接着说。”

元皓牗大声咳嗽着打断她：“OK，代到这里就可以了！余副局，您别见怪，银霁她是个中二病……就是比较幼稚又抓，沉浸式分析坏人的想法，她本人很乖的，过个嘴瘾就好，才不会真的言必行……对吧对吧！”

“哦？好难懂呀，这又是从何说起呢？”裁判面掉得比大盘都快，一瞬间又变回了幼儿园

“原来是‘教育’吗？可我不觉得‘详细的过程’能鼓励大家模仿犯罪哎，反倒是凶手逍遥法外，才为蠢蠢动的我们提供了铤而走险的勇气啊。”银霁戏剧化地扬了扬拳，“你看，案件被渲染得那么恐怖、受害者展现来的面貌一个比一个惨，而且全是成年人作案，不像‘少年A’有立法保护，可凶手死活就是不落网！多好的榜样啊你说是不是，要是我跟谁结了仇，我也去试试，反正案得越大、受害者的尸越破碎，警察就越抓不着我！那些导演良心大大地坏了，吃着公饷喊无能为力、宣传哭丧心态，到来也只是吓得潜在的受害者不了门，顺带鼓励了我这潜在犯罪分，是不是故意要站在老百姓的对立面！”

虽说余副局的光辉形象已经崩塌得差不多了，银霁却从刚才那番话中听几分真诚的歉意，小棉袄系统被发，一时有发不火来，尤其是二人的姿势还有促膝长谈那意味在。

这裁判就是来拉偏架的吧……银霁压心虚，一步缩，回看着大公无私的裁判，努力让话题回到正轨上：“除了这个，刚才我说他……呃，一些人对‘中间’的定义有问题，那时候就联想到了铊中毒案。”

于是，有了清华铊中毒案——校园霸凌的天板——“珠玉在前”，换小小一个A市，未成型的寒门贵被家人和同学上绝路、未来的天理学家被迫转学、未来的奥运冠军被毒贩盯上……有没有罕见的作案手法？存不存在未曾引起过社会关注的病态心理？都没有？甚至受害者还有脱离环境重新开始的机会？啧，过于普通，散了散了，打个哈欠放过去得了，半池的黑天鹅嘛，互相衬托得灰里灰气的，再等等就变白啦，有什么好惊诧的？

就是因为他不傻，才不能直接响应，仍在客观全面地反驳银霁话中的细节：“并非所有悬案都是故意造势博人球的，白银案的凶手早在16年就落网了；刁青案难以告破是因为当时技术受限，现在想重启调查又是困难重重，碍于年代久远、很多线索已消失不见，且时间上也过了追诉期……不，像这样的重大案件，我们绝不会放弃的，我相信总会迎来侦破的那一天。至于其余传于民间的‘悬案’，包括所谓的彭加木双鱼玉佩案在内，很多都是网络上牵附会的言，你们应该学会辨明真伪才是。”

“如果你只是想问这个——”那么余成荣也只回答这个，“你提到的那些节目并没有停播，要是觉得观不如从前，也许是为了适应现在的视听环境，有些画面经过了理：正是因为担心一些猎奇观众模仿犯罪，才特意隐去了详细作案过程，把重都放在普法教育上。”

此地无银三百两。银霁立个导演的靶批判一番，目的是想取代那句直截了当的问责：“人赃俱在你们倒是抓啊！”余成荣又不傻，怎么会听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