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皓牗一摊手：“我哪知，我以前又不是她的监护人。”

“是这样的，有一天中午，我们班在场里玩的时候，我一个人觉得无聊——”

这句发言实在不好，余成荣笑中的苦味都开始回甘了：“很多连环杀人犯也有你这想法。”

“比如呼兰大侠？”

“问你呢银霁！”他还理直气壮地立起眉，“好像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就……对世界有一些自己的看法了，到底是为什么？”

那天中午，天沉、闷雷，隐有暴雨来袭之势。银霁本就觉得气闷，加上刚幼儿园，满都是不受控的陌生人，实在不吵吵闹闹的环境中，远远站着都嫌烦，于是趁老师不注意脱离了大队，独自溜到幼儿园的后巷去探险。

后巷与对面的小区以一条臭沟为界，那一住的大都是幼儿园老师及家属。橘老太蹲在臭沟的这一，下还不到接孩放学的时间，银霁想到了第三可能：她是从地里钻来的。

这条后巷与大狗看守着的近不一样，通常是闭的，可那个木门经年累月地阻拦着行人，从内里早已腐败了，而今破一个奇形怪状的狗来——如果是不够的人类幼崽，一弯腰也能通过。

“说个更近些的吧，”他懒得再追究银霁的信息源，“红谷滩随机杀人案的凶手。只不过，他的归因模式和你不太相同。”

银霁看看这一唱一和的，面很是不虞。什么叫“这情况”？他个拉偏架的裁判怎么突然跑到敌人的战壕里去了？

看来他们对这个案件又有相反的看法。不想拐到不必要的话题上浪费力，银霁的策略是跨步总结时间：“没什么不一样的，既然大众及设施都觉得成年男应该对老婆唾手可得，更确切来说，‘妻源’向来是随取随用的，然而时代变了，有些妻源竟敢框架、用所谓的‘自由’去破坏‘责任’，这个凶手为了捍卫有利于他的规则，即便当事人没惹到他上，也代表着毁灭稳定的变数，当然要未雨绸缪地消灭掉了，很多支持者还觉得他替天行呢——世上哪有这么多客观、理智、顾全大局的圣人？是个人都天然为自己的立场而战斗。即便真有那傻，等他失去了一切，也会为曾经共情了对手而后悔，什么勇敢善良、不畏权，那都是把敌人当同胞的愚蠢法，因此，在‘中间’的我也在有意无意捍卫那条基准线，为了让生活更加轻松和稳定，见势不好，还会把蹿上来的人主动往下踩，边的人都这么，我也不会觉得很愧疚。”

“你确定是亲‘看’到的？那你快说说怎么杀的。”从动词判断她的参与度尚在安全线内，元皓牗小小地松气，了个“请”的手势。

余成荣比他更快一步判断：“你的想法都是人之常情，真正能够痛下决心付诸行动的人，为了顺利脱罪，通常都会拿自的特殊当作武，且尽力避免在公众面前提及公序良俗，让人相信他不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可我真是亲看到的。”

银霁摸摸后脑勺：“原来如此……怪不得动辄甩神诊断书呢。那没事了，反正我不想和这人享有同一死法。”

来自地底的老太太背对银霁、面对着一只痰盂，明明再走两步就到

“对不起。”

元皓牗神向上飘，真的陷了回忆，没过三秒钟，捶了银霁的兜帽一记：“你又开始了！杀人就杀人，还在幼儿园里杀，画风太不搭了！”

元皓牗看起来有话要抱怨：“是的，你老是满脸嫌弃地躲开人群，我好不容易帮你抢到秋千，咙都叫破了，你也不去。”

余成荣不置可否地笑笑，抬看向元皓牗：“她这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原谅你。”

被杀了个回枪，银霁一刻也不敢放松，压低嗓音，一字一顿地说：“行，这可是你要问的——你知我们幼儿园有人被杀了吗？”

严格意义上，银霁并不能确定“那个”算是人；生命的本源应该把死的本源也括去，对她来说，本源应该命名为“一位橘老太太不知杀了什么东西案”。

元皓牗暂时保留意见，多半是没分清银霁这段是在代凶手，还是自己的肺腑之言。

时间被拉回了十几年前，真是谢谢他没供大将军陨落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