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大声：“我就在那儿，怎么着吧！”说完突然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

围了好些人，大旺村村长兼大队长唐耀祖正在问话，虎衣领被李东来揪着，瞪着一脸不服。这孩特别犟，你怎么问怎么推搡，就是一个字不说。

呦，这是想先声夺人啊。

“他连都偷过，还差这几火柴？”

妮不肯，却也吓得不敢说话了。唐耀祖把烟袋锅上，了一大，剩下的火柴到虎手里，这才说：“李知青，你指定看错了，虎了我家草垛再喊人灭火，这不是有病吗！”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都散了都散了，看闹一个俩，一看就是今天没累着。”

李东来站了来：“是虎的火，我亲看见的。”

妮急了：“几火柴算个啥？一准儿是虎从知青儿偷的。”

“呵，”唐昭轻笑：“我家这么穷，哪儿有火柴？”

“当然是用火柴的。”

“谁说是我家虎的火？”唐昭稳稳当当坐下，姿态优雅却气场十足。虎挣开李知青蹬蹬蹬跑来，接过三递来的武，俩人一左一右在唐昭后站着，一人举砖，一人拎长。

唐昭微微一笑，不徐不缓地问：“你凭什么说是我弟弟火？你亲所见？”

“他来了！”妮嗓门可大了，生怕别人听不清：“唐大！你为啥让你弟放火？”

村民和知青都看懵了，这仨穿得跟小要饭似的，怎么还耀武扬威的？不是他家孩放的火吗？犯了错误怎么还理直气壮的呢？

妮尖声喊：“你还像个社员吗？你这是山大王啊，迟早长成二！你们、你们毁坏人民公社财产还有理了？！”

唐昭一番审视，带着轻蔑、鄙夷和不屑一顾。李东来不由后退半步，前明明是唐大，可说不哪里不一样，让他心里有一丢丢打怵。

唐昭慢悠悠地问：“既然你这么肯定，那你说说看，我家虎是拿什么的？”

唐昭冷笑：“这事也能无中生有？”

晚了，村民们已经开始议论：跑草垛垛那儿啥呀？谁不知那地方不是个好地方。李知青是不是也在草垛？他跟妮啥关系？

“这事儿我给作证。”木匠媳妇赵婶站来，“大家炉灭了，火都得从我家引，真没火柴。”

唐昭不跟她掰扯这个，问：“你跟李知青都指认我家虎，确定看清楚了？”

人群渐渐散去，妮也被唐耀祖着回家，她看了唐昭，可不

大队长唐耀祖气冲冲踹了妮一脚：“你瞎叭叭什么，要实事求是知不？赶家去！”

“对！我亲看见的！”

唐昭慢悠悠走到众人面前，朝屋檐下的长板凳扫了一，三愣了半秒钟，突然明白了，走过去掇过凳给她搬了来。

“妮，你让李东来说！”大队长唐耀祖看不下去了，李知青指认虎草垛，自己闺女搁这儿蹦跶啥？李东来前几天不还跟大腻歪着么？俩人不还写诗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妮上蹿下的，她是不是傻？

唐昭噙着笑，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瘦津津的，个也没多，长相只能说清秀。这人心儿多会说话，下地活的时候常把大姑娘小媳妇逗得咯咯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