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来看了一坐在对面的袁磊，刚才炫耀的时候没看见这家伙，心里有些不：“小袁同志，你刚才啥去了？”

摆不成，脆跑到男知青那边跟李东来一起去了。

李东来被怼得一愣一愣的，悻悻地说：“我不就是好奇嘛，你至于上纲上线的？”

李东来觉得自己的光辉形象被抹了黑，脸拉得老长：“你今天没去找沈晏清蹭饭啊？你不是说唐大家的饭好吃吗？”

周芸思忖一番，又：“不过，唐大到底是个女社员，沈晏清总和她在一起，难免被村里人说闲话。现在他俩一起刷墙，还算说得过去，等县政府那边完工，他也该回知青吃饭，要不然影响不好。”

晚饭摆上桌，知青们坐了一圈。据传统，吃饭之前是要唱歌的。周芸起：“大海航行靠舵手，预备——唱。”“大海航行……”

23、

“都这么问了，还没别的意思？！用不用我跟大说一声，把她家钱匣搬来让你数数？”袁磊前天那顿饭没白吃，唐家弟的好度飚得特别，谁要不怀好意，他上就怼回去。

“这我还能骗人？他去洗漱的时候我看见的，的确良，可白可白了。纱巾是红的，应该是市里最抢手的颜。”

刘媛媛嗤笑一声：“她一幅画卖不了多少钱的，又不是书画大师。其实，她哪有本事讲吃讲穿，还不都是靠晏清救济。晏清就是傻，居然让这一都不朴实的村姑给骗了。”

袁磊突然想起件事，嘻嘻笑了两声：“昨天我看见他包里有一件女式白衬衫，还有一块纱巾，颜可鲜亮了，也不知是给谁买的。”

周芸板着脸：“不要随便议论社员，你糊火柴盒换钱，还是借了人家唐大的光呢。”

“我至于吗？他拿了手电筒去，书包带没系上，白衬衫了个边，那肩一看就比咱们穿得窄，必须是女式的。”

有人问：“你怎么知是女式的？你拿手里看了？你翻人家东西了？”

呃……女知青们不由得想起李知青的枕，顿时不想吃饭了。

刘媛媛气得说不话，觉得谁都在嫉妒她，谁都在故意针对她。

大家都在猜沈晏清的衬衫是给谁的，刘媛媛滋滋低下：他把衣服拿回知青，那肯定不是给唐大的啊。自己对他的意思很明显了，既然买了衣服，应该很快就有回应吧？

袁磊：“去河里游泳了呗，你还没去吧？对，你光显摆去了，没事，反正你也不注意个人卫生。”

李东来哼了一声：“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他们家吃得好穿得也好，原本穷得叮当响，怎么还富裕起来了？袁磊，你没跟唐大打听打听，她的画到底卖了多少钱？”

她瞥了一李东来：这个不自量力的东西，自以为受迎，呵，要不是为了逃离猪圈，谁愿意跟他合作？

袁磊也不傻：“咱们长的饭也好吃，我在这儿吃得好好的，嘛去麻烦人家社员？”

袁磊也不惯着他：“好奇就能问了？我求着人家才混了顿饭，还不拿自己当外人了？不挣多少，这是人家大的本事，我劝你们别好奇，这钱没机会挣，羡慕也没用，你们本画不过大。”

唱完歌，喊完号，这才开始动筷。

“真的假的？”全知青异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