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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进副驾驶,“这车是我那个傻弟弟送的,他也没送我洗车卡和4S店保养套餐,我哪来闲钱做保养?”
“您真是够不讲究的,进了城换我的车吧……”范闲擦了把汗,就这破车他是真没自信能三更半夜再盘山路开回来,李承泽不要命他还要,好在李承泽就是为了膈应李承乾才不做保养,车内好歹保持了他龟毛洁癖的个人风格,干净整洁,这才让范闲有了坐进去的勇气。
李承泽上车就开了音箱,靠在窗户上睡得十分香甜,十分信赖范闲不会绑架他或者把他卖了。
到了京都城区,范闲把李承泽的车停在他的公寓楼下,再换了自己的车开出去才放心的往酒吧街开。
李承泽终于睡够了似的,长手长脚在他车上伸了个懒腰:“客房的床垫我是真不喜欢,李承乾又不愿意把他的床让给我,害得我这几晚都睡得不好,缺觉得很。”
“你倒是放心不怕我把你卖了?二公子好歹生了副好样貌,想必能卖个好价钱。”范闲看了一眼副驾驶摘了眼镜揉眼睛的男人,觉得此人的好看是分裂的,能在各种好看的极端里自由切换。
“我7岁第一次被绑架以后,道上就都知道绑我不如绑承乾,我相信你肯定比他们聪明一些。”李承泽嗤笑道。
范闲想起自己早年查阅的新闻,李氏的二少爷被绑架后,李氏拒付赎金,最后是其母亲在和绑匪一番菜市场般地讨价还价中,交付打了对折还有多的赎金。李承泽的母族本不是什么富豪,凑出这笔赎金着实伤了元气,听说她母亲便卖了不少收藏的古董字画,古籍孤本才把儿子救出来。
“我倒是觉得绑匪绑你一定是觉得你生得好,比李承乾更像李家的正牌少爷。”
“承乾小时候木木楞楞的,确实没有现在这般风采。”李承泽顺着范闲的台阶往下说,两人你一嘴我一嘴损起人在家中突感恶寒的李承乾。
范闲挑的地方在醉仙居后边半条街,是家看起来生意冷清的小酒吧,厚重的木头大门倒是有点古香古色的意思,推门进去也确实没有什么客人,除了卡座一桌坐了一对中年男子,酒保却非常奇妙地,以一种擦拭枪械刀具般的建议决绝在擦玻璃杯。
“怎么是你?”范闲熟稔地走到吧台坐下,“不是今儿一般是王启年亲自坐镇么?”
擦酒杯的酒保停下手中的动作,冷声道:“他,调酒不行。”
“……在理,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范闲搂过在他旁边坐下的李承泽的肩膀,“庆大文院,李承泽李教授!这是我兄弟,滕梓荆,话少人不错,调酒技术佳,不像他老板喜欢偷工减料,酒里兑水。”
滕梓荆十分真诚地对李承泽说:“李先生,我们,真不是黑店。”
李承泽事先表示,自己不胜酒力,滕梓荆给他调的都是些女孩子喝的低度数的甜鸡尾酒。范闲倒是一杯一杯scotch喝得豪迈,冰块撞在方口杯的杯壁上脆生生的很是狂放。
“你平时下班了也会来喝么?”
“也来,但是不怎么喝,宿醉了第二天容易手抖拿不动刀,”范闲靠在吧台上侧过脸看昏黄灯光下的李承泽玩儿高脚杯里的吸管,“你呢,你在学校做教授科研压力应该不小吧?”
“比起学术,带学生更烦人……”李承泽回忆起自己不在这几天,手下的博士生们一个个恨不能自己常住李宅永远不要回学校的样子,“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收了帮不肖徒弟,成天让人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