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闹后，两个人也不再跟初识那会不知所措地绷着脸了。虞啸卿半迫半邀请地一定要拉着龙文章再来几局沙盘。龙文章却之不恭，搓搓手也开始过瘾。几局下来，把纸上谈兵的小少爷气得脸通红。因为他的损招数是学校不会教授，也无法应对的。虞啸卿很想冲着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来一个大耳刮，又不想失了风度。好在他的恩师下楼了，龙文章立刻绷直，正经模样倒真像个有志军官。虞啸卿看着他变脸一样的表演，有几分想笑，又绷住了。待他们匆匆走后，他便切地迎上父亲，问局势怎么了?

吃饱后那人就坐在那，没有一开始门的假锐范，扣也解开几颗，他调地冲着虞啸卿眨了眨一边睛，说虞大少爷也没那么难相。没办法，被人当成展览品示众时每时每刻都要保持姿态，好不容易见到个同龄人，哪怕是个板着脸的，也忍不住逗上一逗。虞啸卿脸上有几分不悦，他是向来没什么幽默。他一本正经地说，别叫我少爷，叫我名字。

唐基带着他父亲的答复回来了，他们要退守以保存实力。虞啸卿的脾气在军旅生活中像了火一样暴烈，比之前更甚，他揪着唐基的衣领，问他人呢?家国沦丧，他人又在哪里寻作乐，在脂粉堆里打?！他知他的老师早就把龙文章留给了他家。唐基则一直带着他。上峰的命令他无权涉，可龙文章他怎么好意思个缩乌。

去够在旁边的心，没有形象一手地端着盘，渣掉下盘里，绝对没有人对那盘心再多一分兴趣。他却像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失礼一样，见虞啸卿还盯着自己，大方地把糕递向他，问，吃吗？比他小十天的人气呼呼地哼哼，为他不肯直说师承何。他推开龙文章的好意，说厨房里还有。龙文章就亮起了睛。

另一边虞啸卿终于要实现他大刀纵砍日寇脑袋的梦想，他已经投军伍，却发现理想与现实差距甚大。战争不都是壮怀激烈，还有零狗碎。他每天都在等待着一个人意料之中的现，他们会一起尽日寇，保家卫国。可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虞啸卿在焦急的等待中整顿军防，上峰的命令变来变去，必要资缺三少四，他想起那张鬼的笑脸，觉得他肯定有办法。战壕中十六岁的学生兵崇拜倾慕地仰望着他，不知他心中所想，只看到他把自己得像杆旗。

把他带到厨房的时候，虞啸卿还在后悔。这人的爪不是一般的，这拿一块，那啃一，嘴里鼓鼓跟个储藏的松鼠一样，全然不顾吃相。家教严明的虞啸卿有些嫌弃，却又有说不来的向往。他的吃相让你想起来最世俗的生气，最有生命和活力的那人，神奕奕地把可以下嘴的化作生命的燃料。看得虞啸卿砸吧了下嘴，怀疑那常见的吃是不是在他嘴里变成了山珍海味，琼浆玉。

老师来得越来越频繁，脆在客房住下了。龙文章自然也不例外。在学校的慎卿也回来了，三个年轻人凑在一块。龙文章对着虞啸卿不是嘻嘻哈哈，就是恭让顺从，让人总觉得隔着什么。对着小几岁的慎卿反而真有了兄长的模样，恣意地着小孩的脑袋，欺负又怜，有时候堪称慈祥的表情。虞慎卿一开始的腼腆也就雪冰释了，和龙文章打打闹闹，比起冷旁观的虞啸卿反而更像亲兄弟。

龙文章故意讨打的笑笑说，好，虞少爷。虞啸卿又好气又好笑，一脚踹过去，被他灵巧地躲闪开来，十足的无赖模样。也不知他恩师从哪捡来这么个活宝。

虞啸卿猜错了，也哑然了。显然不止是脂粉堆，唐基带他来到那栋公寓的时候，一个衣冠楚楚，像是秘书模样的人正开车离开，还冲他们，主要是唐基了友好而满足的微笑。唐基还是那副温和亲切的老好人模样，打过招呼后就劝他说，虞侄，我们换个时间来吧，他也有正事要忙的。狗的正事，虞啸卿骂。他扶着枪的手微微发抖，

但龙文章还是落寞，他看着报纸神。他一半的魂限制在躯壳里，一半的魂已经飞向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