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我？”她问。

母亲这一辈大分时间都因为周承文昂的医药费努力工作，她因此和想放弃治疗的父亲离婚，带着周承文到了医疗资源更好的大城市。可那又有什么用，她还是留不住自己女儿。现在什么都没了，连自己的也因为过劳的工作透支。

我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既不想吃碗里这饭，也不想说话。只是在母亲打扫到我脚下时转了转。

不要再回来了，我想。

我回看着黑白的相框，周承文还在笑，读不懂一空气。

我想，她看到我的脸，应该就会控制不住地说那句恶毒的话吧，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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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回答是不重要的，在我张而未言时周承文打断了我，她搂着我的脖吻了过来。

她为了带周承文看病，把我一个人留在老家，和只会喝酒的父亲一起。现在周承文死了，我依然没能成为替代品，七天来母亲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她不是在发呆就是在哭，宁愿自言自语也不抬看一。

我闭上了睛。

她这样说到。

周承文一脚踏了来，她抓住了我的手，很温。实际上她的手并不温，总是很凉。吃完饭短暂的时间内会有些温度，然后很快变得冰凉，周承文就像是质量不合格的火炉，只有在燃料刚加去的时候能燃烧一阵，很快就只剩炉灰了。

“我好想你。”

客厅里的灯开着，我就关上了卧室的。只留一盏等周承文也能找到回家的路吧，只去看望母亲就够了，不要来找我。然后，下辈去当个健康的小孩，独生，依然是家里的主角。这是我最后的良心以及祝福了，走吧，既然已经死了，就不要再回来。

我侧着让开了位置，就像以前那样。

夜了，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每次的间隔都十分短暂，没有停下来的时候，如此让人不安。接连不断的敲门声如同均匀滴落的滴，有着一不被理睬便不会停止的气势。我到害怕，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掀开被在模糊的灯光下，把门打开了。

但习惯真是件微妙的事，我把自己蒙在被里，依然会觉得周承文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搭上来一只手，晃着我的肩膀让我来。那么温柔贴的人，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也可能睡着了，她总是跪在我床上，非要喊我起来。

她把脏的地方收拾好就回卧室了，我还是坐在原位，又吃了几米饭后把盒饭扔掉了。

“妹妹。”周承文站在门叫我。

安静的餐桌前母亲突然崩溃了，她嚎啕大哭，把饭盒望桌上一砸，又把筷勺杯全都扔去。菜油、、米饭撒了一桌，地上也有。她不断挥舞着饭盒砸在桌上，把底下的米饭砸扁。疲力竭后母亲渐渐安静下来，无神地倒在椅里。又过了一会，默默地起来，一把自己来的东西收拾净了。

就像以前那样。

我知在一般的习惯里，多女家总是年纪小的叫年纪大的，年纪大的直接喊年纪小的的名字。但周承文偏偏喜叫我妹妹，我也从来不叫她。这听起来很别扭，我一直觉得双胞胎本来就没什么分妹的必要。

这样。中午买来的盒饭，连扔微波炉一下都没有就端上了桌。我可以自己去加，但看到母亲那张仿佛随着周承文一起死掉的脸，我老实地坐着没有动。凉掉的的表面浮着一层腻腻的油，努力了三次也没能把它们送嘴里。我放下了筷，抬一看母亲又哭了。

母亲在这时候打开了卧室门，对我说了七天来的第一句话。

“不邀请我去吗？”

七天了，我以为她的泪早该尽了。

脑袋的，我下意识觉得周承文不该在这里，可她正在前。就像以往很多次那样，周承文穿着校服，袖很长盖住了手掌的大半，于是她把它们挽了上去，半截洁白的手臂。

活该。我不合时宜地想到。

“留一盏灯，今晚小文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