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完全能把这里，还有旁边的城市夷为平地。

那是我的位置。

我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还不赶去后面站着？”塔瓦赫胜利的笑容。

我顿时觉到目眩，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座位旁，然而他已经悠闲地坐下，双手背在脑后，一脸无所谓的样。

“那和我说说——”他凑到我旁边，“学校里都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展。”塔瓦赫说，“害得我还在你们那里听了一节课。唉，和以前一样。”

“……停。”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总而言之，塔瓦赫·默提斯，你坐在这里，我坐哪里？”

“塔瓦赫·默提斯！”我压低声音瞪着他，“你坐的那是我的位置。”

“没有上级通知，我认为您不是来巡查的。”女老师扶了扶镜，“更何况您已经看到了学校的情况，我想我没有必要再详细说明什么。”

我得承认，塔瓦赫·默提斯是非常恐怖的存在，他只对杀戮和暴力有兴趣，这兴趣从他幼年起就存在，并且一直持续到现在，他对他人施暴，也对自己施暴，后来他成了夜游会的一员。他是夜游会最尖的杀手，无论术还是法，他都算得上天才那一列。长大以后，我离开默提斯家，听说他已经稳定了许多，不再对他人施暴了。

“不过我也不关心就是了。”我听到他笑，“把这里都炸了又怎么样？不炸又怎么样？死多少人和我又没有关系。”

“啊。这样吗？”

理说他这样乖僻的格，本不了夜游会。他那有权势的家保护着他，他可以无限期在夜游会混吃等死。我甚至怀疑不是上级派他来调查，是他无聊了想来转转。

“对啊。”他说，“我又不是没在这里工作过，你不认识我而已。”

“我上？”他挑眉问。

我手里的烟掉在地上。角落里残留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烟。

顿时，许多人的目光向我的方向瞟来。

“当然。”我说。

“我还以为是你太无聊了。”我说，“不过很兴能再见到你——而且你还给我烟。”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太正常。”我说着，一烟，“不过算了，看在你有神病的份上我就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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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他被视作怪，而我这位异教徒也一样是人们中的怪。

“好吧。”他耸肩，“那就算我来听课。”

一片沉的暗。我接过打火机，燃一支卷烟。学校里固然禁止烟，但塔瓦赫和我都知在哪里烟最安全，我们站在四楼的空中走廊，一只手搭在扶栏上，平日里象牙白的楼宇在夜晚时也必定会蒙上墨的纱。风过我的发，也过塔瓦赫·默提斯的黑短发。他搭在扶栏上的那只手上，大大小小可见许多疤痕。

“……适可而止。”考虑到老师还在，我不敢对他狂言。要是在平时，我已经骂他三四遍了。

徒之名遭到审判。近些日，学校里的事也许是惊动了夜游会，毕竟如果会法的学生真的打算什么，后果的确不堪设想。

“哈，飞鸟凛。”他对我怪笑一声，“我看你在学校里也不怎么遵守纪律嘛。”

“听课？”女老师的表情凝固了，“夜游会的人……来听课？”

想当初他发起疯来……确实是很可怕。

还未等女老师说任何话，他便径直向空着的位置走去。

“我知啊。”他不不慢地说，“这个班级里我就认识你一个，不坐你的位置我坐谁的位置？”

“哇哦。”库洛里亚在一旁意味长地笑，“原来你认识夜游会的人啊，飞鸟凛，怪不得会考这所学校。”

“好吧。”他的指与中指夹起烟，在空中晃了晃，“确实是上面托我调查这件事的。你也知。我嘛，不杀人就是在休假。”

“我怎么知？再说，我关心这个什么？我是为了躲人才来的，不是为了探查局势来的。”

“只是我必须忠告你，飞鸟凛。”他说，“真的是上级派我来这里的。你知这意味着什么。我会在这里滞留到我玩腻了为止，至于那个人会停留多久，我可不敢保证。”

“你们夜游会也收到传闻了？”我叼着烟，“实话说我也没搞懂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新生对什么自由派之类的……不了解。”

塔瓦赫·默提斯。我曾经被默提斯家以收养的名义照顾了一段时间，后来我才知他们是想让我成为他们的实验。塔瓦赫·默提斯那时候没比我大多少，他这人格了名的诡异，他只听那两个哥哥的命令，就连亲生父母都很难让他去事，而我，在那个时期里，与塔瓦赫成了关系还不错的朋友。

塔瓦赫将烟在那只充满伤疤的手臂上熄灭。我倒一凉气，立刻转过去。我知这人是个疯，但没想到他会在我面前就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