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天涯海阁的纯黑纸鹤，在履行了自己的使命、传达完消息后，并未能如它主人所愿，将喜讯带回拭剑大会。

莫焦焦小手攥得死，他控制不住地从男人上站了起来，控制不住地缓缓伸手，一步一步往不远最思念的亲人走去。

“焦焦要变厉害，然后回到我们的家乡去，要记着，我们总有一天会重逢。”从小给他小衣服的狐狸长老朝他挥了挥手。

“焦焦，居然长这么大了啊，放心，很快就会变成大人了。”

第二日，崇容剑尊于天涯海阁南面的冉月湖畔，埋下了一颗樱桃椒，并耗费了三天三夜，绘制了世间第二个大荒法阵，其上又加诸九九八十一重防御剑阵。

他应该肆无忌惮地嚎啕大哭的，他应该奔过去尝试把人抓住声哀求的，但是他没有。

那是他小时候的事情，哪怕所有事情都记在小孩的脑海里，也比不上再次亲见到他们来得珍贵。

法阵完成之时，男人抬手截住后飞来的纸鹤，打开后，一陌生的朗女声传了来。

莫焦焦呆呆看着这一幕，久久没有动弹。

“小焦焦以后要找个人陪你躲猫猫，松鼠长老先回老家去等你。”

冰雪消，指日可待。

白雾中胡白的老依旧认真地上着课。

被覆上了一只微凉的大掌，莫焦焦迟缓地眨了眨，终于转扎了男人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

……

他从来没哭得这样凄惨过，仿佛要用尽所有力气，将过往所有委屈、绝望和痛苦统统哭来一般。

“崇容，拭剑大会即将开启，你怎的迟迟不来？”

“活下去，你是隐神谷的骄傲，隐神谷以你为荣。”谷主一如既往的慈祥和温和，缓缓上前拍了拍小孩的脑袋。

别鹤剑早早便躲在一旁格外小心地看着自己的主人布阵，这会儿见那碍的纸鹤现，当即利索地冲上去将纸鹤大卸八块，同时，朗清越的女声亦随着寒风远远飘散，再也无法听见分毫。

下一刻，十几影齐齐朝小孩后的男人拱手，随即便彻底消散了。

他知此刻的莫焦焦不需要任何开导，因为他的椒椒比谁都通透，比谁都聪明。

独孤九抱着小孩，双眸低垂，声线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他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哄:“椒椒乖，不哭。”

白雾中上着课的老人讲完最后一句话，却没有立刻消失，反而在那个三岁的小孩消失以后，纷纷转面对着十岁的莫焦焦，揪着胡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是极为温和带着疼的笑容。

第29章

“你要勇敢，没有人是永远孤独的。”总是偷偷替他写作业的槐树长老笑着说。

不远秀丽怡人的冉月湖畔，一黑袍的男人眉凝霜，狭长邃的双

步履踉跄而笨拙，如同幼年时小孩刚刚学会走路。过了这么多年，再次见到他们，他依旧学不会稳稳当当地走。

缓张开嘴，无声地轻唤:“谷主。长老。”

别鹤剑志得意满地飘到一边，继续尽职地守着。

温的泪过脸颊，滴落到草地上。白雾中的老人们讲解的课程已接近尾声，一熟悉的影逐渐变得模糊起来，莫焦焦忍不住小声地哽咽起来，中发极为压抑的细微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