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到抱歉。

还是以前留下的伤痕本来就没有好？她明明那么他。

最后一缕回音消隐，商忆下地，把超市袋抱到冰箱前，开始一样一样放去。

他就这样默默看着。她睡沉后无意识向他这边动一动，他连忙换了姿势，让她安稳靠在腰侧。

“……不需要。”商忆摇，没有看他，“你能不能……别来找我？”

以至于不得不杜绝所有余地。

她从来没用原谅回复过他。

苍天啊。

他默然望着她。

他甚至不愿意眨。

酸掉在地上，标识模糊不清。

他整个人忽然一僵。

门被关上。

季允之靠在墙上，低下。

她说：“或许我能找到不嫌弃我的那个。”

“不是你说永远不要试图改变你吗？”

她本不是真的这么认为，也没有轻视自己，对和别人建立恋关系更是毫无兴趣。但是对他，一旦狠心得不彻底，她知自己就会前功尽弃。

他又将她的脑袋抱了抱，极其轻柔的力，捋开碎发：“一一。”

她仰起：“世界上有很多比你更正直、更温柔、更愿意了解我尊重我的人。”

他摸摸她的脑袋。

她还没有完全清醒。

“一一。”季允之抬起脸，“你在想什么？”

她眨了眨睛。

她这辈只这样控诉过他一个陌生男人，但也只在他边放心睡。

连他的廓都能够让她到，他正在伤心。

“你连你自己的父母都不在乎，又能在乎我多久？”

季允之想起来，把手机给她：“我不知你看了我爸说的。他不重要。”

他终于伸手，将人重新摁怀里，着：“不哭了。一一，不哭了。”

她哭累也骂累了，脱力倒在他怀里，低声喃喃：“好累。”

她垂着脑袋，默默掉泪。

傍晚一个人睡醒时，人会骤然陷一磅礴的空。但商忆才睁开睛，就被轻轻摁怀里：“饿不饿？”

写不下去的“你”，被扔掉的，重新唤醒她内心最对被遗弃的恐惧。

他被气到，应该就不会再来了。

但是她承认，这样狠狠发过一次，心脏得到片刻真正的松缓。

到底怎么回事。

他稍稍松开手，她就迅速往里躲，用薄被将自己卷起来，受惊看着他。

不是这样类比的。他垂下脸，轻声解释：“那不一样。”

她睡着了。

“不是你说你对我好只是要我一直死心塌地跟着你，我看不来是我蠢吗？”

她是不是确实需要新的环境？

“她们一定会听话的……”

她一动不动。

她本来就应该骂他。

为什么会突然倒退到这个程度。

“能告诉我原因吗。”他轻柔掉她的泪，随后更柔和地抚摸脸颊，“还有什么顾虑？”

他靠在床看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心理负担太重了。

季允之望向窗外。

不知该怎么办。

在他边这两年，竟然这么辛苦吗？

“你不是想睡够就甩掉我的吗？”

他是趁人之危上楼了，想抱一抱也想亲一亲，但不会没有分寸。

如果没有好，她愿意那样他吗？

他侧看着她，抬手拨一拨刘海。

“我带你去吃饭。”他小心摸一摸她的脑后，“想吃什么？”

他很希望她继续骂上三天三夜。他知哪天如果她骂都懒得再骂，他才是真的完了。

“……不是为了。”他低着，看不清眉，声音很哑，“不是。”

很心疼。很难受。很喜。

商忆怔怔望着天板。

他重新吻她。但贴住就没有再动，只是凭借这手段，堵住她要说下去的话。

他本不会知，她在说这些的时候，有多么想回到他的怀抱里。

“不是你说的养着我有意思吗？”

他最终不再说话了，沉默抱着她，任由她用力咬在手臂上。

真的很想。

“你知不重要了是什么意思吗。”她垂着脸，声音很低，“不是你对不起我的意思，是我发现你本来就没那么好的意思。”

我一直握着你的手，等你醒来，就只能松开。

“不是你说一开始不能要求你喜我吗？”

“那什么重要？”她抬起，“有什么对你是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