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水堪追否（三）

瑶华五更天便醒了，谢玉山并不在shen侧。她半支起shen，心中犹然梦悸，却隐约见到屏风外有绰约的灯火。

她趿上鞋到屏风旁探chu半个脑袋偷看，见谢玉山倚在罗汉榻上，单手支颐，合yan小睡，一盏烛灯行将燃尽，灯火晃得厉害，使他的影子也跟着luan晃。

他睡姿极好看，阖上yan的时候，少了许多凛冽冰冷的气质，lun廓在烛光里显得柔和，宛如一尊白玉无瑕的神像。

至于他手边还铺展着什么东西，瑶华看不大清，思索一番，抱上一条外袍，蹑手蹑脚地靠过去，想着可以借给他披衣的名义偷看一番。“……怎么是经书？”瑶华给他轻轻披上外衣后，垂yan看着小案上铺开的这卷手抄的《华严经》，暗红se的字迹，看起来像朱砂，也有几分像鲜血。

他未抄完，瑶华刚抬手翻了一页，发chu声响，发现余页空白。心中好奇得以满足，她便要悄悄撤走，怎知刚退一步，不知被什么绊了一跤，哎哟一声直直往地上摔去。

哪知腰间一jin，旋即摔到ruan榻上，跟谢玉山倦意朦胧的yan睛四目相对，他闷哼一声，仿佛承受不住般蹙起眉，但yan里却han着几分huan喜。

瑶华尴尬不已，正不知怎样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chu现在这里，yan睛却瞥到地上那样东西，怎么是一把刀？

“阿玉，你醒了？”

瑶华慌忙要从他shen上下来，被他an住后腰，动弹不得，活像一尾离水后luan扑腾的鱼。

“……嗯。”她一时不知dao是先问怎么有一把刀，还是先问为什么他半夜抄写《华严经》。

她反而被他an着，手从后腰一路an到脖颈，轻易把她的脑袋an得跟他贴到一块儿，脸颊磨蹭，她一下子脸红，扑腾得更厉害，这距离未免近得过分，他眨了眨yan睛，细密的睫mao就扫到她的脸颊上，chu奇的yang，她心慌意luan，听他说：“五更天了。”

他yan中分明是难掩的huan喜se，眉tou却蹙着，真是矛盾。瑶华暗自想着，却忽然发现他的嘴chun比起素日，显得十分苍白，脸se也是。莫非是熬夜没有睡好的缘故？

她心知这会子他若不餍足，肯定不会放她下去，只好任他贴了又贴，摸了又摸，还轻轻吻了吻她的chun角。他似乎极其满意，这会子笑意像是五更天的天上月，挂在天穹，舒朗漂亮。

瑶华耳gen子热得发tang，才被他松开，放下来，她捡起那把她盯了很长时间的刀，明知故问：“这个是什么？”

谢玉山的目光一变，却不动声se，dao：“什么？我看看。”瑶华乖乖递给他，他就顺水推舟收进了刀鞘，收到旁边，说：“没什么，防shen的匕首。”

瑶华信了，又指着桌上的经文，明知故问：“这个又是什么？”

谢玉山倒坦诚，说：“《华严经》。”

瑶华问：“相爷怎么想起来抄经啊？”她自问她的语气稀疏平淡，只是随口一问，应不至于太显得故意和好奇，他淡笑dao：“平心静气，修shen养xing。”

瑶华哦了一声，他却起shen，揽着她说：“再睡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