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梁蓁在心底替江屹保守这个秘密。

梁蓁听提到自己，从碗里抬起。

孙华在十分钟后赶到，江屹在挂第二瓶。她焦急如焚，问完医生，又去问江屹。

晚饭时间，姜少梅对梁蓁爸爸梁声说起邻居，“……不容易的。”

于是梁蓁也忘记喝，继续拉拉，嘴就没停下来过。

梁蓁歪着脑袋：“西街有家店卖卡带，等你好了下次我们一起去挑呀。”

梁蓁偷摸着翻箱倒柜没找到，倒是发现另一件新鲜玩意儿。

江屹的书桌上有一张三人全家福，梁蓁去第二次就发现了。不过梁蓁没问江屹，悄悄回家问妈妈，为什么她从来没见过江屹的爸爸。妈妈说，江屹爸爸和她的爷爷一样，去了另一个世界。

“好。”江屹，“蓁蓁，你接着说……”

姜少梅里散着慈的母光芒：“蓁蓁，江屹哥哥去你班级里读书好不好？”

一动不动，嘴倔地抿成一线，片刻后缓缓松开。

江屹没在意，目光真挚：“蓁蓁，你接着说……”

“嗯？你喜这首歌吗？”梁蓁问。

他抬眸看向梁蓁，了一气，平静地说：“蓁蓁，我这只耳朵听不见。”

梁蓁了手中的纸杯，继续说：“我们冒险岛都还没通关呢，还有好多游戏没玩……”

这一天，两个女人在小卖店畅聊许久。

快的旋律转而，梁蓁蹙眉，这不对呀，她要伤，她要忧郁。

梁蓁牙一笑：“阿姨，我和江屹哥哥是好朋友嘛。”

越聊越奇怪，有像电视剧里鼓励将死之人的意味，聊些未来好憧憬，好激起对方求生意志。

梁蓁永远谢她父母的浪漫，不是死亡，而是离开。已故者变成夜晚的星星，抬就能看见，他们在用另一方式守护着他们。

妈说，你妈妈等下就来了。你不要害怕哦，发烧很快就好的。”

临近开学，姜少梅算是要把梁蓁打游戏的念彻底断绝，不仅没收卡带，还藏起了游戏机。

“好呀。”梁蓁眯笑，嘴角还带粒白米饭。

梁蓁是个小话痨，姜少梅有时都嫌她烦，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江屹缠着讲话。

她没用过MP3，但见过不少年轻人用。他们着耳机，这放歌的小机就揣在兜里，两长长的线从耳朵垂下，走得快时线就前后晃悠，听到伤心脸上会些伤。那个年纪的人行留长发，忧郁神在厚重的刘海下若隐若现，心苦涩溢于言表。

等江屹病好后，孙华送了果到梁蓁家里。姜少梅拒绝不了，只好收下，预备洗完让梁蓁和江屹分着吃。

“……小孩和蓁蓁一个年纪，开学也读三年级。你看能不能让三婶说个人情，把小屹和蓁蓁一个班，两个人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梁蓁也想伤一回。

听到她的话，江屹迟迟没有切歌。他垂着，一手着耳机线，用力到指甲边缘泛起白。

“江屹，这个歌不好听。”梁蓁小声嘀咕，“换下一首吧。”MP3在靠近江屹的地方。

梁蓁爸妈是亲戚朋友中的老好人，本本分分开店，从不赚黑心钱，谁家有什么困难也愿意施以援手。梁蓁得以长成善良的人，她活泼又锐。

“妈妈，我没事，已经不难受了。”江屹说。

梁蓁拉着江屹一起研究，捣鼓半天终于充上电。

江屹活了，捂住，低低：“嗯。”

MP3，也是她表哥遗落她家的东西。

……

孙华抚着他的耳朵，有些哽咽，“没事就好……”她摸了摸梁蓁的，“蓁蓁，谢谢你照顾江屹。”

虽然梁蓁刚喝过，但没一会儿又燥，只能再去倒。等到回来，又见着江屹一脸期盼地对着她：“蓁蓁，你接着说……”

……

她小心翼翼拿起耳机，分给江屹一只，手指下播放钮，亮着期待。

江屹卸了力，摘下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