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如遭雷击瞪大了睛，看着程昱微张了张嘴，那话让她浑外焦里，她满脑都是母亲，母亲穿着素淡跪在佛前诵经的背影，母亲哭着求自己什么都别问的泪，母亲和陈家女眷一起看戏时鲜活的模样。

陈铎一人坐在窗前饮酒，微风带来蛙鸣，孤月悬天际，散发着淡淡月辉，只是无人共赏。

玉抬眸看着程昱，“程叔叔能给我留个地址吗？也许我日后会去西域找您呢。”

玉怔了一下，若是和陈铎情好之时，她说不定会和陈铎说说这件事，谈谈心里话，可是现在能和谁说呢？“绿娥，今晚上我和梦丽在铺里住了，你回府和二少爷说一声，就不用过来了。”

为难，便越发笃定他过去离开的原因不是好事，而且极有可能和母亲有关，她慢慢：“这些年母亲一直过得不开心。”

“你竟然不恨大哥吗？”

母亲这些年一直过着这样备受猜疑的日吗？玉有些眩，用手支住太，程昱脸有些白，“大小，我和夫人虽然情投意合，彼此之间一直以礼相待，并没有逾矩。”

玉锐地想到，也许他会遗憾母亲没有生在西域，要不然父亲死后，母亲再娶一个男人，谁又会觉得不行呢？毕竟大周的男人都这么。

如果她生在西域，家里就不姓宋，会姓刘，当家主的就不是大哥了，应该是自己，大哥应该嫁到别人家。

玉听得一愣，好奇问：“女是什么？”

她来不及怨怪母亲，心里的疼已经密密麻麻的了，原来母亲有过这样的过往、有过这样的遗憾。

西域的女各个自有风情，西域的男各个眉致，大周与边境平静数载，彼此互通有无贸易往来，也有很多大周人去那里定居，比如程昱。

程昱的脸一变，看着绿娥言又止，玉让绿娥先下去，程昱看着玉终于：“十年前，我与你母亲情投意合，为你兄长所不容，被赶了宋家。”

真是有趣儿。

“这些年我就在西域和大周之间来回贩货，过得还可以，一直没有娶妻。”程昱老实回答，说到没有娶妻的时候，他目光中的期待隐隐打动了玉，她心惊地想这人在期待什么？难自己还能在兄长们都不同意的情况下，帮母亲和他重新在一起吗？

“他毕竟是夫人的孩。”

玉已经不是第一次住在铺里了，陈铎虽然失落但已经习以为常了。

“女就是女当家主，男人辅助，如同大周嫁娶一样，只是女人娶男人。”程昱说着微微一笑，又有些落寞地垂了眸。

“知啦。”绿娥抿了抿嘴，“小，咱们回家吗？”

玉淡淡舒一气，杏眸看着程昱，带着些审视的意味，“你来颜阁不是偶然为之吧。”

程昱十分开怀地笑了，在玉拿来的纸上写下地址，“你和你娘一样，都有经商的天赋，日后肯定能来找我。”

程昱愣了一下，没有应答，玉心里又起了那觉，“不会……是我大哥的吧。”

玉缓了缓心神，“程叔叔，这些年你过得如何？可有娶妻？”

玉眉心微蹙，心里滋味难言，“程叔叔，你给我讲讲西域的事吧。”

“秘密。”玉在嘴上竖起一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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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看看你。”程昱低了。

谈起西域，程昱的话变多了起来，他的才极好，将西域的风光景描绘得栩栩如生，已经现在了玉面前。

程昱定居的地方名叫山国，是个小国，国内人不多，允许女立女，从国外娶男过去。

玉看着他的脸，微微眯了眯，她模糊的记忆里记得他的脸很清秀的，“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知啦。”绿娥乖乖应。

然后她就明白，为什么大哥不喜母亲和自己门，他要母亲为去世的父亲守贞。

“是大少爷派人的，我命大逃过一劫。”程昱勾了勾，谈起自己差被杀的事，他的脸上居然只有苦笑，没有一丝怨怪。

二人谈话结束了，玉送程昱拿上胭脂离开，回了铺二楼，绿娥忙问玉，“小，你和程叔叔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