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张纸上都是二爷二字，一个接连一个，秀秀气气。

她是二爷的姨娘了，再穿旧衣裳，别人会笑话二爷。给二爷用一匹，过后她钱再买新的也是一样的。

“我敢的，二爷。”予安想都不想，小心翼翼又认认真真地回答。

她不认真不行呀，除了怕绣得不好看，也怕自己反悔，看见二爷的东西又想到二爷，想二爷的好，贪心地要多一，想二爷以后不给她了，就不开心。

予安心里还没反应过来，脚自己跟着二爷走。

看了看她惺忪的睛，又说:“困便回房睡，迟些再过来。”

“二爷，我错了……”

不来日后就没有机会了呀，予安的小脸上慢慢蒙上一层灰。

她不难过了。

二爷对她这么好了，她怎么可以还不知足。她好坏。

予安下午果然乖乖地写了两个时辰的字才回房，拿一匹老太太给的苏绣，裁了给二爷荷包。

“下次还敢不敢要和我来练字？”荀观澜的声音里笑意。

“嗯，”荀观澜拢了拢小丫的衣裳，“回去。”

有风，湖波纹漾，窗外传绿莹莹的呢喃。

养了半个多月，小丫的胆又大了许多。

予安正走着神，睛茫然地看了看二爷，听说地去看她写的字。

一个时辰走过去。

“怕也来的。”

正午的日光而烈。

白雾氤氲，盘旋到半空渐渐不见了。

半个时辰又走过去。

予安沉浸在二爷淡雅的气息里，睡得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唤她，糊地应一声。

她不好好写字，浪费笔墨纸张，二爷不赶她去，也不骂她，以为她困了，还愿意抱着她歇息。

“不怕我骂？”荀观澜放下书籍。

予安在二爷的肩窝里蹭了蹭，一声不吭地伸手圈住二爷的腰。

不一会儿，沉稳的脚步声响起来，由远至近。

其他的活都不用了，但是二爷更衣、沐浴、束发，予安一定要自己服侍的。

荀观澜停下来，低亲了亲小丫的眉心:“好了，乖乖练字，傍晚回来和你用膳。”

这下予安惊醒了，着急地伸手去遮住宣纸，想起二爷已经看见了，一一缩回手。

天彻底黑下来后，冬日的寒气肆无忌惮，四侵袭。

予安的鼻酸酸的。

荀观澜将小丫拉来:“我府了，你练字。”

荀观澜往木椅外坐了一:“来我这里。”

予安的微微了起来，过去坐到二爷上。

予安给二爷绣的图案是君竹，每一针一线都扎得很认真。

荀观澜着小丫的往自己的肩膀上枕:“闭上休息，等我去你再练字。”

消回来，予安拿衣裳服侍二爷沐浴。

予安跟着二爷屋，念念叨叨地开始说下午写了哪些字。

予安就跑过去:“二爷。”

绣好一个，予安抬看看天，连忙收拾好针线，走到外边，支起耳朵安静地听。

也不是，气也不是，拉开小丫的手腕：“你看看纸上都写了什么？”

荀观澜心里想的是，既然小丫这般想他，那便抱她一会。他在这里，她也不能专注地写字。

这些苏绣予安本来打算留两匹给娘和弟弟，其余的四匹给自己衣裳。

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