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妹妹不在家，林行舟去医院把第二个疗程的输了——他也不知自己于什么心理，没把化疗的事跟她说，反正一天磕两次药而已，藏一藏还是能藏住的，有魏执留的那个印在，他目前也没有太大的不适。

碰他的是负责706的护士，却不是之前那一位，而换了个温柔的小，林行舟没忍住问她说：“这……11床的人呢？就那对母，一个三十来岁的女的，带了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林行舟：“……”

他靠在床闭了一会儿，意识扭曲成了梵的星月夜，可不知是什么在梦里打扰他，让他一直都没有睡熟。

然后这个蹭网的就理所应当地继续蹭网。

分明他早是个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医院又是个每天都在上演生离死别的地方，可就是无端有一混沌成一团的情绪，好像在五味瓶里泡过一遭，又在白惨惨的病房墙上粉刷一遍，肆无忌惮地腌渍过每一个空气分，从四面八方压下来，压得他有些不过气。

“走了？不住这儿了，还是院了？”

他不禁愣在门，直到被人碰了碰胳膊才恍然回神。

这回他特意问了问706还有没有空床位，很幸运的是刚好有，他满怀期待地想看看周致远那孩还记不记得自己，结果一病房，发现两张床全是空的。

前忽然有光影晃动，把他晃得有烦躁，迷迷糊糊睁开，发现面前有个女人在走动，似乎在隔床位翻找什么东西。

“应该让家里人带走了吧。”护士奇怪地看了他一，“你还有心思关心别人，不如好好关心关心自己。”

林行舟实在搞不懂此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知他究竟是哪层楼哪一位邻居，直觉他跟新搬来的102有关系，可每次经过102门前时，里面又安静得好像本没人住一样。

林丹在家住了几天又住腻了，开始频繁地往外跑，跟朋友去玩，经常夜不归宿。林行舟也懒得她，反正这么大的人，总不至于把自己玩丢了。

护士摇说：“不是啊，是‘走了’，没了，不在世上了。”

林行舟激

林行舟：“……”

“你说她啊，”护士秒懂，“走了。”

他百无聊赖地拿着手机刷微博，可不知怎么就是看不去，文字好像变成了造型奇怪的鬼画符，在他前绕来绕去，自动拉远变成背景，怎么都不往睛里走。

藏起来的，不亮的时候本看不到，往那一摆简直显得他家新换的光猫都变low了。路由盒上除了安装说明没有一个字，林行舟上网查了半天，居然没找到有一模一样的款式。

他一脸找不着北地把路由换上，瞬间受到了飞一般的网速。

林行舟说不话来，半晌吐一气：“那孩呢？”

也没再见过那个小姑娘。

他倏地愣住，视线粘在那张空的病床上久久不能摘下，甚至觉得那千篇一律的白白得有些刺。他被手背上的刺痛刺得拧起眉心，低声说：“怎么会，这才三个星期……她什么时候走的？”

“就昨天晚上，”护士说着轻轻叹了气，“她本来就是晚期了，在这儿耗着也是遭罪，走了……也算一解脱吧。”

护士带上门走了，病房里一下只剩他自己，还怪安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