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讓她羨慕得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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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走進浴室，她站在鏡前，盯著自己的臉看了許久。

她討厭這樣的自己——明明應該祝福，卻連一絲嫉妒都藏不住。

夜漸，雨停了，城市的光影逐漸柔和下來。

她回到房間，雙手緊緊摀住自己的嘴，終於無聲地笑了來——那是種哭笑不得的釋放。

腳步聲停留了幾秒，又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離開了。她猛地起，下床，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推開門。

「還沒睡？」

然後是細碎的腳步聲，緩慢地、一步步朝她這個方向走近。

接著消失在轉角。

她愣住，下意識屏住呼。語晴用低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了句什麼，模糊不清，但那句話的尾音裡藏著一絲笑意。

她一氣，讓聲音聽起來平靜如常：「我洗個臉就來～」

偏偏這時，門外傳來一聲低低的說話聲，像是沈亦琛的聲音，壓得很輕。

跟你講亦琛的趣事耶～你快來啦，好好玩！」

她的心像被什麼攫住似的猛地一緊，本不敢動。下一秒，門把發「喀啦」一聲輕響，是有人握上門把、卻沒有轉動。

他歪了歪頭，神忽然有點玩味。「那下次注意。」

「……她在睡了嗎？」

他靠近了半步，目光停留在她腳下：「腳冰的吧？地板很冷，怎麼不穿拖鞋？」

他手上拿著語晴的杯，神懶散又淡定，像是沒察覺她的驚慌。

「他聽到了……？」她喃喃低語，聲音裡滿是驚惶與不可置信。

僅僅是這樣的動作，她的心卻已經亂到快炸開。

顧涼（著藍雲朵鑰匙圈，偷瞄客廳）： 咳…如果你們也偷偷喜歡雲朵的暗戀，記得收藏點起來，讓我有勇氣繼續暗戀下去！

客廳一片寂靜，只剩下廚房那盞沒關的檯燈散橘黃光暈。沙發上擺著兩個空碗，一個裝著吃剩一半的泡麵，另一個已經見底。

她想開回話，卻發現自己說不話。

她知語晴對她好，從大學開始就是室友，吵架會主動低頭，難過會抱著她哭。語晴總說：「我把妳當妹一樣耶，像家人那種。」這句話曾讓她覺得，哪怕沒有人愛她，只要有語晴就夠了。

「如果妳知，我第一就愛上了他，妳還會介紹他給我嗎？」她對著鏡中的自己輕聲問，語氣輕得像風。

這句話說得太輕，卻像是刻進心底的溫柔叮囑。

顧涼窩在床上，耳邊著耳機，播放的是未完成的剪輯草稿。背景音樂旋律悠揚，她試圖靠著工作分神，卻發現自己本靜不下來。

她翻過，被窩傳來體磨的聲音。她想睡，卻完全沒辦法安靜下來。

客廳裡已經沒了語音對話的聲響，只剩下電視節目的笑聲若隱若現，夾雜著聲和不經意的笑語。

她猛然回頭，沈亦琛正站在她後，不知何時現在走廊轉角。

可現在，語晴的家人多了一個人。

她一怔，猛地抬頭。

「剛泡的熱，還燙。」他把杯放在餐桌上，隨說。

這樣就夠了。就這樣，慢慢開始沉淪也沒關係。

她點點頭，低下頭，不敢讓他看到自己泛紅的角。

就在她疑惑的時候，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過了很久，才像是被風動的葉般輕輕顫抖。

「……沒注意。」她語音破碎。

臉蒼白，圈微紅，可嘴角，卻還掛著那抹熟悉的、溫和的、乖巧的笑。

她的手下意識地收緊，心臟不爭氣地得更快了些。

他沒有回頭，只抬手在空中揮了下：「晚安。」

他們去哪了？

-------小劇場------

如果幸福無法是她的，那麼……至少，他記得她的藍雲朵，記得她喜歡的樂。

她慌忙整理著情緒，努力壓低聲音：「我……剛剛有點渴。」

語晴（端著橘探頭）： 說！誰跟我男友對到了？留言告訴我～（誤）

而鏡中的女孩，只是默默地笑，笑得那樣安靜，那樣無力。

他轉準備離開，走了幾步後，又停下來說：「剛剛影片裡那首樂，蠻好聽的。」

她摘下耳機，靜靜聽著牆外的聲音。

之後是一陣靜默。

作者糖： 喜歡這酸甜味就投顆珠珠吧，否則涼涼的心酸要滿來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