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她的神灵转过。

“pi、pi……cho……”

他又在用音乐回答，明亮的，希望的，惆怅的，好的，不想结束，却终有停歇。

第57章·Scherzo·Op.57

她睁大琥珀的，妄图在所有的不可能里看见一丝可能，却被近在前的他散发来的熟悉的一切，彻底夺去呼。

落叶飘落地面，坠成依偎却又分离的两半。

肖走下神坛，和欧罗拉只有一步之遥。

早已不会响起的琴声竟又开始鸣响，刚刚摸索到第一排的少女惊愕地抬起，那个早已离场的钢琴家此刻又现在了舞台上。

他闭,虔诚地俯首浅吻了下指环，随即调整

原来弗朗索瓦会弹钢琴，弹得比谁都好，弹得几乎第一个音，就让她恨不得献上她的心。

“肖、肖——”

如此近距离地被他的琴声环绕，才能真切地受到他的细腻情。

无法分清那些几乎冲破她的情绪——肖就是弗朗索瓦带给她的冲击就像地震后又遇上海啸，惊愕、意外、惶恐、气愤、羞怯……她红着脸抄起地上那只大的篮，激动地将它砸向神灵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庞。

他用音乐提着问，一次不够，便耳语第二次。

他的眉，他的发丝，他的形，他的手指……他的一切的一切，慢慢接近，慢慢证实。

似乎因为时间已晚，大烛台吊灯早已不复音乐会开场时那般明亮。欧罗拉小心地探着步，提着那一篮，在昏暗的光线中挲着前行。

最卑鄙的梦，竟然成了不是幻想的真实。

欧罗拉觉双耳就像蒸汽火车鸣笛时那般，呲地一声冒一大串烟雾。但气并未全散去，肤越烧越红，在她内聚集成翻涌的岩浆。

无法理解弗朗索瓦的意图，但欧罗拉选择照他的指示去。

“肖？欧罗拉，是‘chopin’。”

这是第一次,肖踏上演台，内心平静如止。

“如果演结束我还没现……下楼，欧罗拉，去最接近舞台的第一排观众席。我会在那等你。”

【这个剧本不对劲】

环在了左手的无名指。

“骗……混！”

“弗里德里克·弗朗索瓦·肖。我说过的，你喜的曲，‘肖’一定会弹给你听。”

脱下洁白的手,将它们放到钢琴上,肖伸手，满意地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华尔兹的节拍，简单却动人的旋律和着和弦伴奏，宛若风中的两枚落叶。它们痴缠着旋舞，飘摇不知归途。时间仿佛不复存在，世界只剩下他和钢琴，还有正在听琴的她。

反正见面之后，他会好好跟她解释一切。

鞋踏在席位台阶上发清脆的足音，在音乐厅中回，不知为什么，她的心脏又开始渐快地怦了。

心脏钝痛。

真是神奇的验。前一秒在休息室里，他还因恐惧而颤抖不已,现在走到钢琴前,他几乎瞬间便屏蔽了万。音乐厅里除了钢琴、他和二楼某间包厢里的某个人,所有的喧闹都是不存在的。

欧罗拉看到他抬起的左手无名指上，隐约有一圈金属的银光。

圆舞曲。

沉默。眩。颤抖。心率失衡。呼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