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序的香气

今天空气里的气味有些不一样，不远chu1的香氛专柜应该是换季了。

那个一直在变幻灯光颜se的香氛装置，里面nong1稠的yeti像是不知疲倦的she2tou，正贪婪地tian舐着一gencu壮的、shi漉漉的透明yangju，不断地旋转、摇晃，在玻璃guanbi上留下缓慢hua落的黏ye痕迹，肆无忌惮地xielouchuyin糜的香味。

上一季是很明亮的柚香味，但又带着玫瑰香气和些许咖啡果香味，像是个少女huan快地tiao着；这次大概是因为接近冬季的关系，空气中开始漂浮着沉稳的白麝香和辛辣的rou桂味，让人想起热红酒。那是一zhong混合了ti温、微醺与酒jing1的气息，很有过节氛围，也很有……纵情的氛围。

柜台前坐着一位年轻的女客人。

她选了一tao适合圣诞晚宴的妆容。口红是如凝固血ye般的暗红，腮红则带着细腻的金属光泽，像是激情过后从pi肤shenchu1泛起的chao红。

Destiny 手里拿着yan影刷，正专注地为她上妆。

两人靠得极近。近到 Destiny 能闻到对方脖颈间散发chu的暖热ti香，那gu味dao混合著空气中的rou桂麝香，在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里发酵。

「yan睛闭起来喔。」Destiny 轻声说。

女客人乖顺地闭上yan，微微仰起tou，louchu脆弱而修长的脖颈线条。

Destiny 的刷ju轻轻扫过她的yanpi，指腹不经意地抵在对方的脸颊上。那一瞬间，她gan觉到了女客人pi肤下的微弱脉搏。

视线下移，那张涂了暗红chun膏的嘴chun，正无意识地微微张开，louchu里面shirun的一点she2尖和洁白的贝齿，随着呼xi一张一合。

那是一zhong毫无防备的、任人摆布的姿态。

就像……就像她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

她想丢掉手里的刷子，狠狠地吻上去，用she2tou撬开那张毫无防备的嘴，搅拌里面的唾ye，直到对方在自己怀里tanruan、chuan息。她想看到这张jing1致的脸因为被侵犯而louchu迷luan的表情，就像……就像她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个被yu望折磨的自己。

女客人的睫mao因为mingan而剧烈颤动着，发chu一声极轻的鼻息：「嗯……好yang。」

这声无意识的shenyin像是一gen针，刺醒了 Destiny 濒临崩溃的理智。

我在想什么？太放肆了。

Destiny 猛地回过神，心脏撞击着xiong腔。她迅速收回手，甚至因为动作太大而差点碰倒了桌上的定妆pen雾。

「好了，您可以张开yan睛看看。」带着专业的笑容面ju。

女客人满意地照着镜子，Destiny 却gan到一阵心慌意luan的虚脱。

客人把整tao彩妆买走，结帐时等待她拿信用卡时，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际。

公司刚换发了冬季制服，为了方便活动，剪裁比夏季宽松了许多。裙tou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衬衫与pi肤之间隔着一层冷空气。

很舒适，但没有那zhong被jinjin勒住的窒息gan，所以她的灵魂才会这样四chu1溢chu，才会对着客人产生这zhong饥渴的、主动攻击xing的yu望。

她需要一个专业的人，用最jing1确的手法，把她重新束缚起来。

「谢谢您的光临，随时为您服务」shenshen鞠躬，目送客人离去，这样固定的形式和规范，反而容许让心思游移。

Destiny 的脑海里浮现chu一个人影。

那是百货公司后巷，一间老式高级订制服店里的男人——Hugo。

每次上班前，从捷运chu来后经过那面落地玻璃窗时，她都会放慢脚步。

她看过他嘴里咬着大tou针，眉toushen锁地在人台上比划；看过他用那双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拿着沉重的蒸汽熨斗，在那里反覆推平一块布料。

那zhong专注、冷漠、一丝不苟的样子，像一gu沁凉的冰水，从背脊淋下，让她瞬间ting直，就像ㄧ 个简单的指令。

如果是那双手，应该能把我固定好吧？

午休时间一到，Destiny 拎起了那tao崭新的、却让她gan到不安的冬季制服，推开了那扇玻璃门。

「叮铃——」

门上的铜铃响起。

里tou虽然陈旧，但井井有条。空气中弥漫着一gu干燥的高温蒸汽、鞣制pi革，以及一zhong淡淡的、令人安神的ru香木油味。

Hugo 从一堆布料后抬起t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