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遇笑一笑，“成，先祝你们白偕老——婚礼定什么时候？”

“那不一样。”

“程宛，还当我是你哥，就听我一句劝，你跟那些七八糟的人断了。”

“我听说了，这些年你边就没个人。怎么，准备遁空门啊？”

“撂了一屋学生也得去给谷爷您捧场。”

“能定下来？”

谷信鸿神情严肃，“我现在才知，喜不喜，那觉真不一样。”

“没了。你赶洗个澡睡觉。”俯去搀她。

“人二十二，长得显小！”

程宛翻个，手臂盖在上，“上个月我碰见她了，孩五六岁，被她牵在手里。也不怕生，冲我喊阿姨，问我吃不吃糖。她就冲我笑，笑得真好看，还跟十五年前一样。”

谷信鸿香烟在烟灰缸里弹了弹，拿瞅着陈知遇，“你呢？”

谷信鸿招待一圈，在陈知遇旁坐下。两人举杯走了一个，陈知遇问他：“你这位谷老板娘今年多大岁数？还没到法定年龄吧？”

“正经家里的姑娘，小归小，很懂事，知冷知的。”

喝完散场，天已快破晓。

“这话从您嘴里说来，真是没一说服力。”

从放浪形骸里得到的那温，太过浅薄，烧不过一夜就散了。

“六不净，佛门不收。”

推门去，程宛靠着桶坐在冰冷地砖上，抬手问他要烟。

谷信鸿不以为然，“伟大教育事业不缺您这号人。你才三十四，一辈就准备这样了？”

“谷老板，”陈知遇笑了一声，“别一开就奔着三俗去。我有这个需求，还怕找不着人？”

陈知遇沉默听着。

“……走太远，回不来了。也不知能去哪儿。”

“我怎么？”

护得滴不漏。看是真正存了定下来的心思。

她小时候一直叫他“哥”，他去哪儿，她就跟到哪儿，说要陪他打江山，到时候他称帝，她拜将，两人拓土开疆，平定山河。

“十月，帝都。到时候你可得赏脸。”

天快亮了，远建筑上，浅淡的一抹。风

程宛喝得有过，一屋就吐了个天昏地暗。

如今她走仕途，却与那些宏图壮志再没有半关系，有的只有勾心斗角，利益算计。

程宛终于睡下，陈知遇带上门去。

程宛将他手一把挥开，笑了一声，“哥，你说，活着有什么意思？”

陈知遇怕她栽桶里，敲了敲门，里面应了一声，传冲的声音。

“不还有程宛陪着吗？”

“谷爷，你怎么还聊上细节了。”

谷信鸿拍一拍他肩膀，老大哥似的语重心长，“往不好了说，你这半辈已经过去了，别钻在一个死旮旯里不来。”

“她能陪你吃饭喝酒，能陪你上床？”

陈知遇没理她，拽住她手臂一把拉起来，又把她摁在面盘里，给她抹了把脸。拖去卧室下，倒杯搁在桌边，替她留了一盏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