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的人指了指，前方，夜勾一株参天古木的剪影，“往树上绑红布条，是这儿的习俗吗？”

“我刚刚，看见远有个坟包，怪吓人的。”

此时此刻，未知在脚下一路延伸，那儿隐而不敢发的焦灼与恍惚，渴望与惶恐，确确实实，就是每一段故事开始时的模样。

浇下来，他着她手指，一冲洗。

到停车一公里的路，被陈知遇刻意拖慢的步伐拉得无限之长，然而还是不知不觉到了终。

“怎么？”

山野之间，万事万，皆有灵，皆是神明。

“长这么大，就背过我三岁大的外甥女儿一人，你觉不觉得荣幸。”

背上的人笑声，笑声脆生生的好听。

“过来。”

“脚……”她有些

他像是变成了一座立在原地不能移动的钟表，指针从12又回到12，回无尽。

陈知遇拧开龙。苏南躬伸手，手指却被他一把拉过去，动作有些不耐烦的暴。

陈知遇：“……”

“树是神树，以前宗族祭祀，要在树上绑红绸，设案香。”

他将她往上颠了一下，“别瞎动！”

“嗯？”

月光碎在清澈中，溅在两人像是纠缠的指上。

“山野之间，灵之都算是神明。”

“陈老师。”

洗完，他关了龙，似有若无地握了握她的手。

“……所以这就是你刚刚掐我肩膀的理由？”

陈知遇放下苏南，院里晃了一圈，在西北角找到一个天的龙。

人们所谓之的——怦然心动。

他有庸常的生活、繁杂的俗务，有每一天照常升起落下的太，每一年生冬灭……

她低低地笑了一声。

苏南受伤的左脚在泥地上试着踩了一下，脚踝钻心似的疼，咬牙嘶凉气，只好右脚单脚着蹦过去。

“……太好了。”

他手指跟自己的一样，有儿凉。

陈知遇：“……”

“麻烦死了。”

村委会东、西、北三面两层楼房，门朝南开，围一个院。

陈知遇有时候觉得，自己甚至不比门那棵歪七扭八的老树活得更有意思。

他拥有一切，唯独再也没有故事。

老树年年岁岁立在那儿，几十年风雨之中，最不缺的，就是芸芸众生的故事。

“脚。”

“这儿应该有神明镇守吧？”

“陈老师，谢谢……”

可很长一段时间，他的生命被静止在了某个节。

他走过去，将她手臂一搀，搭在自己肩上。

神明在上，他不敢自欺。

对她诸多“欺负”皆是造下业，那此时此刻此情此情，自己这拿不起也放不下的心情，大抵就是报应。

“您是拐弯抹角说我跟小孩儿一样，我听来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