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脸上露出一团可以说是狰狞的纠结。

“为什么？”

第三夜大笑起来，瓷白的皮肤上笑出了红，他几乎是扑倒波提欧怀里，用打理干净的指甲轻轻刮擦波提欧胸口的甲片，于是混着笑意的声音就闷闷地从波提欧胸口传出来：“因为你是我的造物。”

“那么多年，你是唯一一个没有从我手下消逝的生命。”第三夜用额头贴住听不心跳的胸膛，“我是你的神，你的父，你的主。”

“就当我对你负责吧。”第三夜从小机器人怀里抬起头，果不其然看到对方一脸呆滞。

第三夜扯扯波提欧的发尾，“我有个朋友，你可以通过她离开奥阿普。反正你也是机器人，她可以通过商业渠道把你运输到庇尔波因特。正好她要去和公司做生意。”

此时的波提欧还在极力使自己忽略胸口甲片上传来的粗粝震感，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到才回神。

喵的我本来也不是机器人！老子是改造人啊！

但波提欧并未开口，他是不择手段，但他不蠢。

他灰红色眼眸中的准星对准了正朝自己笑的青年，他想要看清这个男人，但可惜的是，他现在没有任何理由和余地质疑对方。

如果说他是重新蜕生的狂犬，那么他颈上的锁链，无疑被这个男人紧紧攥在手中。

“什么时候？”波提欧花了好大力气才把笑眯眯但一身牛劲的第三夜从自己身上整下来，结果第三夜却轻轻握住他的手臂：“不急，你的身体还差最后一步才能称得上是‘完整’。”

波提欧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能通过装甲感受到那人指尖冰凉的温度，但好在那点凉意在自己充电口附近绕了两圈就消失了。还没等波提欧松口气，那张白净的脸就突然凑上来：“来吧，接受一场，关于你的‘私刑’。”

·······

这是什么感觉？像电流，但比那更惊颤。又像水流，但远比其强硬。这股陌生的感觉像激光劈开一块朽木一样，缓慢但不容置喙地从身上的缝隙进入，强硬地开拓他的身体。

第三夜也有点恍惚地想，原来丰饶的赐福并不是只能用来绞杀灵魂。

短暂的痛逝去之后，纤细并且长得诡异的“东西”开始在他的体内肆无忌惮地乱窜，异样的快感自后腰升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而罪魁祸首此刻笑意盈盈，纤长的手指装作是星外来客，降落在波提欧这颗钢铁星球。波提欧用力低下头，努力忽视后背上手指划过带来的痒意，但是嘴角却不住地溢出浅浅的喘息，于是他止不住的后悔：

生物的感觉果然很麻烦，还是那一身铁穿起来舒服些。

但这份清醒又很快被体内的触须搅散。

第三夜轻慢地指挥着身旁虚空中出现的浅绿色触须，它们有的软而娇嫩，有的硬而粗粝，但此刻都如宠物一般轻轻拱卫着他们的造物主。

第三夜坏心眼地掀开波提欧的衣服，故意往烧成灰红色的后背和脖颈呼气，看到波提欧发出一阵无声的震颤后，又睁大眼睛貌似无知地问：“你的衣服露的好多，平常穿不觉得难为情吗？”

但很明显，波提欧并无余裕分出心神回答他。

这份感觉实在是过于陌生，他的理智逐渐沉溺，身体溃不成军，唇齿之间早已含不住任何声音，低哑的骂声混着体内正在紧密咬合着的齿轮运作声，在一片静谧的虚无中无比明显。

而第三夜依旧一副稳操胜券的做派，手指慢慢悠悠逛到了被蠕动的细枝偏爱着的圆形孔洞附近。

“天呐，这是什么！一个洞口？”他浮夸地小声尖叫，“我要下去看看——”

“你特喵别、唔！”

短促的呼声被坚韧的枝条拦在口中，波提欧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根手指伸进自己体内，狠狠插进精密的正黏连着的结缔组织与齿轮之间。

“里面好热，黏黏的……”第三夜缓缓分开手指，感受着指间滚烫之物的颤动，齿轮正与生物融合，化作某种崭新的存在。

“你、不要，乱、嘶——”

波提欧此刻无疑很混乱，体温在升高，零件在重组，他正变得不再是他，这感觉很好，前所未有的好，但代价难免难耐的有些过分了。他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过如此焦灼的欲望。

此刻，他不得不开始带着点埋怨地想为何尼克并未在离世之前教给过他健全的知识，导致现在的他非常痛苦：他好像是变成了一件不甚精美的物件，只能用自己的身体给把玩他的人带来一些欢愉。

但很快，他又觉得这感觉还不算赖。至少在许多时日之前，他还每夜每夜做着充满火星和焦炭的噩梦，公司刑讯的刑罚仍使他的伤疤阵痛。每到彼时，他总是想要把自己仅剩的人类组织也换成铁的。

而深夜的此刻，他已经没有余地做梦，那两根手指要比其余细长的异物更凉，更软，此刻就直愣愣地戳在要命的位置，只一动就带起一片激颤。更何论那手指黑心肝的主人并不打算放过他，好似觉得他手下的不是一具机械而是一块面团，使劲的戳弄揉捏。

再者这一身铁皮下也不再是冷冰冰的电流，而是充盈着奇妙温度的纤维组织，在某人用力的“折磨”下泛不起半点水花，只能等待他的怜悯。

“这才只过了一半哦~”

波提欧费力的抬起头看向第三夜。那个苍白瘦削的青年此刻眼睛亮亮的。

有点……可爱。

波提欧再回过神，自己就已经趴在第三夜怀里了。

“在撒娇吗？好可爱。”第三夜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顺从地抱住滚烫的躯体，哪怕皮肤被烫出难闻的焦味也不曾停下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