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番外篇：法外之地5

行风翡的手机在凌晨四点四十分震动时，他正坐在病房角落的椅子上假寐。

不是真的睡着——三十年刑侦生涯让他养成了一zhong特殊的睡眠状态：shenti休息，意识悬在半空，随时能抓住任何异常的声响。所以当手机第一下震动时，他已经睁开了yan睛。

屏幕亮着幽蓝的光，来电显示是家里的座机。

他看了yan病床上的龙娶莹——她侧躺着，背对着他，呼xi均匀，但行风翡知dao她没睡。从他把手机调成震动模式开始，她的呼xi节奏就变了，那是人在jin张状态下无意识的调整。

他走到走廊才接起电话。

“先生……”小保姆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行风翡听得chu那zhong刻意营造的慌张，“太太……太太摔了。”

行风翡nie了nie眉心：“怎么摔的？”

“从二楼楼梯上……gun下来了。”小保姆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听见响声跑chu去看，太太就坐在楼梯下面，抱着tui，说动不了了……”

“叫徐医生过去。”徐医生是家里的私人医生，市一院退休的外科主任，住得不远。

“太太不让叫。”小保姆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在耳语，“太太说……说想让您回来看看。”

行风翡沉默了。

他转过shen，透过病房门上的观察窗看向里面。龙娶莹还维持着那个姿势，但肩膀的起伏有了细微的变化——她在听。

“太太还说……”小保姆顿了顿，像是鼓足勇气，“太太说看了新闻，知dao您在哪儿。她说……如果先生今晚不回来，明天一早她就去市一院送hua篮，wei问‘受伤的同事’。”

最后那句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确

“我半小时后到。”行风翡挂断电话。

回到病房，他在床边站了足足一分钟。然后伸手，很轻地替她掖了掖被角——这个动作太柔ruan，柔ruan得不像他会zuo的事。指尖划过她被纱布包裹的额tou时，顿了顿。

“别作死。”他突然说，声音很低。

床上的人没反应。

然后他转shen离开，pi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渐渐远去。

门关上的瞬间，龙娶莹睁开了yan睛。

她盯着天hua板，听着走廊里电梯到达的叮咚声，听着行风翡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然后她坐起shen，动作利落地ba掉手背上的留置针，血珠冒chu来，她用纱布an住。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一条新信息，发信人显示为luan码，但内容她看得懂——言昊的黑话系统，每个字都经过三层加密:

「城南废了六个点，水老鼠跑了。你那条线（小文）昨晚在红浪漫接了客，客人的车是tao牌，但手机尾号对上了三个月前两起失踪案。条子（警方）还没把案子并起来。小文现在要么是鱼饵，要么已经成鱼了。天亮前必须收网，否则鱼线一断，你这副局长也当到tou了。」

龙娶莹盯着屏幕，脑子飞速运转。

城南缉毒大队三天前端掉的制毒窝点，是言昊对手“鸿安”的场子。跑掉的那个“水老鼠”手里有鸿安和市里某个领导的转账记录——那是行风翡要的东西，用来制衡对手的政治筹码。

小文是她三个月前布的暗桩。19岁的女孩，在夜店卖笑，被鸿安的小tou目看中发展成下线。龙娶莹抓到她xi毒时，给了两条路:要么坐牢十年，要么当双面间谍。小文选了后者。

现在小文失联，只有三zhong可能:暴lou了、叛变了、死了。

无论哪zhong，只要天亮后鸿安发现警察的线人曾经接chu2过he心账目，顺藤摸瓜查到她龙娶莹tou上——私自发展线人、利用黑dao情报、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勾结毒贩”，随便哪条都够她脱掉这shen官服，顺便去监狱里蹲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