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面是条掌宽的红狐狸，两端连着红细绳，红得像烧起来的火。她拈起来看了看，搁到一边。

“砰”的一声。

“咕咕……咕咕！”

骆霄雀没明白“取名字”是什么意思。他把小老虎举到嘴边，张嘴就要亲。

“以后有它在，”她慢慢说，“你就不需要怕任何东西了。狗也不用怕了，它会咬死的。”她顿了顿，“以后看到狗，别跑了。”

龙娶莹。

龙娶莹没说话，转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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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抱着小老虎在床上又蹦又，那老虎小得跟只老鼠似的，被他颠得转向，绵绵地趴在他手心，声气地“嗷”了一下。

回到偏殿时，天已经黑透了。

龙娶莹了。

“咕咕……咕咕……”

那尾蓬松柔，红得像浸透了晚霞。她捧起来，尾沉甸甸地往下坠——不是空的，收束在一块打磨光的黑玉里。

“这只老虎是你的了，”她说，“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龙娶莹笑了。

侍卫站在门，面无表情：“龙姑娘，时辰到了。”

龙娶莹站在门外，雪落在她脸上，凉丝丝的，很快就化了。

一个面生的小太监低着走来，怀里抱着个包袱，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躬：“龙姑娘，鹿小将军让才送来的。”

然后是拍门声。小小的手掌拍在厚重的门板上，声音很轻，一下，又一下。隔着门，隔着风雪，隔着那她这辈都跨不过去的槛。

不该招惹的。

后传来动静。小小的脚步声，急促的，追着她来。

“龙姑娘。”侍卫加重了语气。

缎散开，里面的东西。

下面是一对夹。也是红狐包的，茸茸的两小团，翻开来看，夹是银的，里垫着绸。她试着了，弹力不小，夹得还。两个夹系着细银链，链末梢坠着小铃铛。龙娶莹拎起来晃了晃，铃铛叮叮当当响，清脆得很。

龙娶莹把那尾举到前，对着窗外的雪光端详了半晌。玉势雕得很细，连脉络都刻来了，烛泪似的油……

黑玉雕成男人的模样，尺寸惊人，手冰凉。

孩抱着小老虎，跌跌撞撞地跟在后。他不会喊“姑姑”，只会发那个模糊的音节，一声比一声急。女伸手去拦，他扭着躲开，执拗地追着那个背影。

骆霄雀觉到她的手从他移开，抬起，困惑地望着她。

殿门忽然被推开了。

她又放到一边。

孩眨眨睛，没亲成，就把小老虎贴在脸边，使劲蹭。那老虎也不挣扎，眯着睛，咙里呼噜呼噜的。

她想，骆方舟说得对。

，看不够。然后他抬起，望着龙娶莹，睛亮晶晶的，嘴动了动，没发声音——他还不会说那么多话，可那神分明在问：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包袱是明黄缎包着的，四角包金，系着大红丝绦，打的是个漂亮的蝴蝶结。这哪是送东西，这是送礼，是炫耀。

殿内没灯，黑黢黢的，只有窗外雪光映来一白。龙娶莹坐在椅上，没动，也没灯。她坐了很久，久到手脚都凉了。

殿门在她后重重合上。

她站起来。

看了很久。

龙娶莹走得很快。她不敢回。

龙娶莹看着他。

她伸手，扯开丝绦。

她盯着那包袱看了很久。

最底下，压着一条完整的狐狸尾。

门被推开的时候，她连都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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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龙娶莹赶拦住，“脏，别亲！”

龙娶莹没动。她看着骆霄雀，孩正低逗手里的小老虎，浑然不觉。

小太监退去，门重新关上。

那声音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