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問題消散在空氣中，因為他靠得更近了。大的影籠罩下，陽光被遮蔽，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上清冽的氣息與傳來的淡淡鐵味。她被他中的邃攫住，動彈不得，只能受著他越來越近的溫熱，心如擂鼓。他以為他要說什麼，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慢慢地、極有耐心地俯下。

過了許久，就在她以為他不會回答，準備默默收回手時，他才緩緩開，聲音低沉而平穩，聽不情緒。「這是你的家。」他的目光終於從佩飾上移開，落回她緊握著錢袋的手上，神邃得像一汪寒潭。「不能亂。」

他直起，重新拉開了距離，神情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淡漠，彷彿剛才那個突如其來的吻只是她的幻覺。他的目光掃過她震驚得微張的，然後轉向別處，語氣平淡地開。「回府了。」他沒有解釋那個吻的義，也沒有再看她一，只是轉再次邁開腳步，卻不忘維持著那能讓她輕鬆跟上的速度，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幾乎微不可聞，連她自己都覺得這句話說得毫無底气。他只是將那枚鷹形佩飾在指間挲著，冰涼的鐵彷彿被他的體溫焐熱。他沒有看她，也沒有回應她那句近乎請求的話，周遭的喧囂與他們之間的沉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她窘迫得想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緩緩地轉過，狹長的鳳垂下，視線落在她因激動而泛紅的臉頰上。他的神裡沒有不耐，也沒有責備，只有一片不見底的平靜，那種平靜比任何冰冷的話語都更讓她到壓力。他看著她，彷彿在審視她這份突兀的固執，線抿成一堅的直線，久久沒有說話。

就當她以为自己說錯了話，他會拂袖而去時，他卻忽然向前踏了一步，那一步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也讓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他從懷中重新拿那枚鷹形佩飾，沒有遞給她，而是當著她的面，用不容置喙的力，直接將它繫在了自己的腰間。冰冷的鐵與的衣袍相映，那雄鷹仿佛真正找到了歸宿，凌厲地展翅。

她急切地追了幾步，聲音因為焦慮而微微顫抖，打破了街市的喧囂。那句脫而的「我先看上的」，帶著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占有。顧行止前行的腳步驟然停住，他大的影在熙攘的人群中靜立不動，像一座沉默的山。他沒有立刻轉，只是那停頓的動作，就足以讓周遭的空氣都為之一凝。

「不行！那是我先、我先看上的，要送給夫君的。」

就在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他終於伸了手，卻不是去拿那些銀，而是用他溫熱而糙的掌心，輕輕合上了她那只緊張得蜷縮起來的手，將銀兩連同她的手一起包裹住。他的力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然後，他才轉頭從自己的錢袋裡取數量剛好的銀，遞給了攤主，拿起了那枚鷹形佩飾。

「你什麼意思??」

話音落下，他隨即轉過，將那枚鷹形佩飾收懷中，動作自然而熟練，彷彿那本就該屬於他。然後他邁開腳步繼續往前走，沒有再給她任何神。她就這樣僵在原地，看著他寬闊的背影漸漸遠去，心裡說不是失落還是某種更複雜的情緒。他拒絕了她的禮，卻又用最直接的方式保護了她那點微不足的、逃跑的希望。

一個輕柔得近乎不存在的吻，落在了她的額頭。那觸溫熱而短暫，像一片雪輕輕化，卻在她的膚上燒灼滾燙的印記。她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忘了在何處，忘了自己該有的份，也忘了那句關於逃跑的念頭。她只能呆呆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線梴銳利的下顎，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顧行止的目光從佩飾上移開，落在了她遞銀兩的手上。他的神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變得沉難明。他沒有立刻去接，而是靜靜地看著她，那目光彷彿能穿透她故作鎮定的表情，直視她內心的慌亂與掙扎。周遭的喧鬧彷彿都靜止了，空氣中只剩下他們之間無聲的對峙，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讓她如坐針氈。

「那個、那個我想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