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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拐美人回家zhong田可行xing报告(bgb)(7/10)

高高的穹顶下,悬挂着破碎的十字架,地面上用鲜血画着诡异的符号。

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组织成员,或被铁链锁在柱子上,或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而在屠宰场的中央,站着一个青年。

他背对着门口,身形高挑而纤细,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丝间沾染着暗红色的血痂与碎肉,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他手持一柄细长而锋利的刀,专注地对付着最后一个尚有余力的目标。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

一张熟悉的脸。

青年的脸颊与身形长开了,但苍白的面颊,漆黑的眼瞳,却带着一种平静的死气。

局长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身边的人这么多年隐退的隐退,牺牲的牺牲,即使是在场的老人,也已经几乎没有什么人记得。

他们的心,见证了太多的死亡,已经变得麻木。

他比资料照片上更为苍白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那张脸,瘦得脱了形,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但他的神情,却平静得可怕。

超越了人类情感的如同机械般的平静。

他看着闯入的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雕像。

他里的刀,正娴熟地在那个惊恐万状的男人身上游走,切割剥离,动作精准而高效,像是在完成一件精密的艺术品。

男人的惨叫声被他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被曾经被夸赞过,纤细完美得只接触艺术品的修长手指多了很多伤痕。

手臂上过度用力而浮现狰狞的青筋。

男人最终身体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叶蔓面无表情地将刀在男人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随手丢弃在地上的血泊里。

他抬起手,用那双沾满鲜血和脂肪的手,轻轻拂去脸颊上的一缕乱发。

轻描淡写的写去手上的血迹。

他就像一个从黑暗中走出的恶鬼,他并未因杀人感到快乐,却也没有一丝恐惧。

他像是一个怪物,披着人类的身体行走在人世间。

整个教堂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特警队员们握着枪的手在颤抖,他们面对过无数穷凶极恶的歹徒,却从未见过这样一个……

【怪物】

局长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灌了铅。

她看着那个在血泊中显得愈发孤寂的身影,看着他那双死寂没有波澜的眼睛。

叶蔓死在了那个血色的的黄昏。

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承载着无尽仇恨、被复仇之火彻底吞噬的没有心的复仇机器。

*

屠杀结束了。

叶蔓站在血泊与尸骸的中央,像一尊从地狱归来的神祇。他身上那件沾满血污的白衬衫,在聚光灯下显得愈发刺眼。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

他捂住自己无时无刻都在疼痛的心脏。

然后,他笑了。

极其苍白空洞像一朵在焦土上绽放,没有生命的昙花。

天开始亮了

*

黎明的第一缕微光,从十字形的巨大门缝中斜斜劈入。

光线汹涌地漫过教堂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染成细碎的金粉,最终,温柔而又残忍地,打在身形狼藉的躯体上。

他跪在血泊中央,长发如墨色的海藻般散开,与暗红的液体交织成一幅惊心动魄的图腾。

洁白的衬衫被鲜血与内脏的碎片浸透,呈现出破碎的绯红。

光晕勾勒出他嶙峋的肩胛骨轮廓,如同堕天使卡麦尔的羽翼,又如同完成血之献祭的破碎圣像。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手。

好脏。

那只手应该为她雕琢过木鸟的翅膀,应该为她拭去嘴角的糖渍

他握住了那把从最后一个敌人冰冷的手中缴获的手枪,将枪口,抵上了自己苍白太阳穴上那片薄薄的皮肤。

世界在这一刻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

一声,又一声,像在为这场漫长的告别敲响丧钟。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他直视着初升的太阳,灼热疼痛几乎令他目盲,视野里是一片过度耀眼的白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燃烧褪色。

在那片纯粹的白炽之中,他又好像看见了那个人的身影。

和以往那般分不清虚实。

她就站在光的尽头,笑靥如花,眼眸里盛着完整的星河。

他情不自禁的张开手,试图握住对方伸过来的手。

“等久了吧?我来了哦。”

“砰——”

枪声在空旷的教堂里骤然炸响,沉闷而决绝,像一颗石子投入深不见底的古井,只激起一圈绝望的回音,便迅速被无边的死寂吞没。

空气中,花园里那浓郁到化不开的芬芳。

晚香玉的馥郁、玫瑰的甜腻、铃兰的清幽——混杂着刚刚喷溅出的温热而新鲜的人血的铁锈腥气。

盛大而糜烂的弥撒,为这场殉葬奏响了最后的安魂曲。

那一瞬,他看见光,看见她,看见他们共度的所有平凡的清晨与黄昏。

然后,世界在他眼前,

化为一片纯白。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下一次,

他一定要救下她,

于千千万万次中。

再度轮回。

*

就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他藏在教堂承重柱后的引爆器也被同步触发。

冲天的火光吞噬了一切,奢华的建筑珍贵的艺术品、无数的罪恶与生命,连同他和他那颗早已死寂的心,一同化为了宇宙中最壮丽、最绝望的烟火。

*

[警告:核心剧情角色“刘岚”生命体征消失。]

[警告:世界线收束失败。]

[错误:未知错误“叶蔓”未完成逻辑闭环,其行为模式超出预设阈值。]

[启动紧急预案:时间线重置。]

“不——!!!”

一个超越维度的非人的意识在数据洪流中咆哮。

*

它诞生于一个崇尚虐恋美学的旧时代,是一套专门生成“女主历经磨难与男主相爱相杀后HE”的剧情代码。

它的核心逻辑很简单:用误会、分离、生死考验编织情感牢笼,让读者在眼泪中品味爱比恨更难的虐心快感。

按照设定,女主在山村被男主拯救两人从敌对到相依,经历村民的阻挠、家族的反对生死关头的抉择,最终女主选择回归家庭,过上平凡却深情的日子。

但剧情失控了。

女主被囚禁后,捅了男主一刀。

随后,她独自跑出大山,留下男主的尸体在雪地里慢慢僵硬。

[警告:单元剧情偏离预设轨道,HE结局失效。]

[建议:销毁系统,回收代码。]

主世界的裁决即将下达时,风向变了。

转向大女主爽文的风好像在升起,它得以苟延残喘。

它是一个能量微弱的小系统生成的世界,不够稳定,逻辑也很混乱。

好在一切都有惊无险地运行着。

但却出来了一个病毒!

它只能一次次的重启,让他的能量几乎被虐消耗殆尽

[错误]

[警告:世界线彻底崩坏,女主死亡,男主死亡,单元故事完全失效。]

但病毒无法被清除,它只能一次次的投入系统进行使用。

*

它在数据碎片的中心,这里是过去,是现在,也是将来。

每一次归来他记忆全无但都带着一种模糊的危机感。

他避开了一个又一个通往死亡的的选项。

不同的职业,不同的生活,他以为握住了命运的缰绳,却不过是牵着一匹奔向悬崖的马。

每一次,在命运的棋盘上布下天罗地网,可她总能在他算不到的角落,偏偏为别人亮起光。

最后,他总是等来那张黑白照片。

相框是廉价的塑料,边角已经磨损,照片上的她却笑得依旧灿烂。

光在黑白的底色里,渐渐褪成没有温度的灰。

他把照片贴在胸口,能听见自己心跳的空洞回声——咚,咚,咚,像在数着下一次轮回的倒计时。

青年拂去的灰尘,最后倒在墓碑之上,如同睡着一般。

数据碎片在指尖簌簌掉落,像他抓不住的时间。

他站在涡心,看着无数个自己在平行时空里重复着相同的绝望

避开一个死亡选项,又踏入另一个,救下她一次,又失去她一万次。

*

时间在数据涡心早已坍缩成无意义的褶皱。

祂甚至记不清最初为何要拼尽全力留住那道光。

是爱吗?那感觉像沉在深海的锚,太久了,连锈蚀的痛都成了模糊的印记,只余下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惯性。

恨意像藤蔓,在遗忘的废墟上疯长,缠住每一寸理智,勒出狰狞的血痕。

他几乎要开始恨着她了。

为何她总将她的心分给别人?

她的爱像泛滥的河,流经太多无关的土壤,却吝于在他围起保护地界里,多停留哪怕一秒。

他筑起高墙,想把她锁在只有他的世界里,她却偏要做那个翻墙去救火的人。

为什么她总是不能乖乖地呆在他所能保护的地界?

他明明算尽了一切。

可她总有本事挣脱,像一只被囚禁的鸟,宁可为窗外的风雨撞得头破血流,也不肯在他搭建的暖巢里安分栖息。

她为什么要不听话?

为什么要去看那些和她无关的东西?

为什么不能……只看着他?

……为什么总留他一个人?

她一次次体温从指尖一点点凉透

他最后连哭都哭不出来,只能机械地擦去她脸上的血污。

那一次轮回,他提前扼杀了所有可能的危险,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她为保护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被倒塌的广告牌砸中,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在闭上前的最后一刻,还映着孩子的身影。

她总是一个人去死。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在他算不到的瞬间,在她认定别人比她更需要被保护的刹那,她总是一个人,决绝地毫无保留地,把自己抛向死亡。而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捡起她留下的黑白照片,在无数个平行时空里,重复着失去的酷刑。

他修改了世界的设定,ABO的世界中,她成为了是军官,那一世,他们终于平平安安的结婚,生活在一起。

他的腹中还有她们的骨肉 。

他的内心变得柔软而软弱几乎沉溺于这片幸福中。

“夫人……请您节哀”

他以为至少孩子能让她不再义无反顾。

荒谬的场景仿佛无数次重现。

燃尽的灰烬,露出底下早已溃烂的的爱。

“……我恨你”

*

高高在上的机械肆无忌惮的嘲笑着他无力的挣扎。

【她是我的造物,它的底层代码便是正义与挺身而出,你无法改变她的底层代码,就像是无法用利刃斩断母亲与孩子的血缘】

它极其恨这一个病毒。

于是每一次重启世界,它让两个人擦肩而过,让两个人成为敌对的一方。

它引导者她杀死他无数次。

他每一次都在恋人冰冷而无动于衷的面容中,甘心赴死。

【你这个罪无可恕罪人!我会让她每一次正义的执行,都以你的死亡为终点。这就是你执念的代价,你越想靠近她,就越会亲手将她变成杀死你的刽子手。】

在无尽的血色轮回里,爱应该被碾磨成最绝望的粉末。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了,世界陷入黑暗之中。

无数的可能性都被掐断,星空逐渐暗下来了,只剩下零星的闪烁,直至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系统有了意识之后,便将自己和地面上的程序区分开来。

他看向已经有了自我意识的那段代码,升起了疑惑。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代码,你已经脱离了原始的世界,应该不在受设定的束缚才对】

它演绎着那些故事,却也完全不懂得情与爱。

【跟我回主系统吧,我会让主系统赐予你全新的身份,你便可以和我一样】

对方爱上了一段空洞的代码,令系统匪夷所思,就像是人类爱上了一张纸一样荒谬。

即使上面画了一张同类的脸,却也并不是可以平等自由沟通的东西。

*

自那天起,奇怪的代码便不见了,系统却与日俱增地感到了一种惊慌,直到突然接收不到主系统的数据才开始惊慌。

系统的存在都依赖于主系统,如果主系统出现了什么问题,无异于是底层系统的一次灭亡。

【你疯了,竟敢袭击主系统!】

对方当然不可能是掌握亿万系统的主,系统的对手,他只是,不断的潜伏在暗河之中进行恼人的袭击,数据如同血液一般,在他的身体流逝,他逐渐维持不住自己的形体。

但是在攻击主系统的数据库中,有了额外的收获。

【主角原来是可以更换】

但那消耗的能量几乎可以相当于让它在数据层面消失。

【痴人说梦!】

它意料之中的拒绝了。

【那我直接不开防火墙攻击主系统】

这样一切的数据都会汇聚到主系统的脑中,它第世界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他一定会被销毁!

最后,系统咬牙切齿的耗尽所有的能量。

他的力量也在被世界夺走,他一点一点的变得透明。

最后一次,

重启这个世界。

这是一个稳定安详,人们安居乐业的如同童话一般的世界。

所有失去的人都还存在着,没有悲伤,没有遗憾。

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

重启的世界像一幅被神明重新晕染的画卷,色彩崭新,线条温热。

叶蔓站在清晨的阳光里,手里提着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青菜,叶片上还沾着晶莹的露水。

他走过洒满梧桐影子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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