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速怔忪了一下，他敬重原妻，但家里蓄养妾伎——果然男人都差不多。“阿雁，男人馋嘴猫儿似的，你得有这个雅量，毕竟悍妒的正妻或是皇后，载在史册上也不大好看。”他扶着膝说。

萧邑澄心疼她，自然应了下来，整整衣冠到前上朝了。完颜绰着拳在窗前坐了一会儿，对阿菩：“你关注些，前散朝了，叫个小内官找完颜大人来，就说我不舒服，想见见父亲。”

完颜绰一句多说的话都没有，柔柔地搂着他的胳膊：“我知，陛下早些休息，明儿还要上朝，可别累坏了骨。”

完颜速内，瞧着女儿问：“怎么，伤不好么？”

完颜绰闷想了很久，甚至想用勾勒王药的模样来使自己睡，却都没有成功。更漏里的声一滴一滴地越来越清晰，敲打得她近乎发疯，不过也是在这样的极端烦躁里，完颜绰突然明白了自己张难受的来源——并不是妒忌，更不是，只是烈的不安全。如果皇帝有了别，谁能保证男人的忠贞？谁能保障她的未来？自古以来廷里那些血淋淋的例，自古以来男人们只见新人不见旧人的德行……萧邑澄曾经、现在是在她的掌心里着，可是日后呢？难太后完颜珮和先帝萧延祀之前那淡漠到极的情，不也是这样一步步变过来的？

果然！他心里不是一净如。完颜绰心里冷笑，脸上是带着泪痕的微微惊喜：“原来陛下想通了。那妾也放心了。”

萧邑澄大为动，伸手搂着哄她：“阿雁，不论是谁生的孩，难不叫你声母后？”

完颜绰：“其实没什么不好。阿爷可知，陛下退朝后去了哪里？”见完颜速摇，她又笑：“大概是到后那些小妮那里了。他当皇帝前，就有良娣和若妾妃，看着我新鲜的时候呢，觉得那些都不能看；现在把我娶到手了，又觉得那些小妮又可亲起来了。连丛，大概是所有男人的通病吧？”

完颜绰仿佛是一夜没睡，憋足了一夜的郁气，然而并没有任何躁怒，只是捂着脸，哭泣着说：“我没怎么，只是觉得不上陛下。我的已经被毁了，不知还能不能有幸运为陛下生育嫡，陛下还是多多信后，雨均沾，广生女才是。”

皇帝和她亲了一会儿，脸颊说：“得去前上朝了。你拾掇一下，也去听一听。有些事没有你帮我分析着，我心里还有些没谱。”

完颜绰推推他：“今日不大舒服，容我懒一懒吧。”

她突然异常地理解自己的姑母。皇帝不了，不要。完颜珮的孩占据着嫡的有利位置，完颜珮的父兄占据着朝廷里的有利位置。她的势力盘错节，所以心狠手辣，无所不为，不是因为有才可以任，而是因为有权！

半夜里，他的呼声浊重而令人厌烦。完颜绰直直地瞪着床的承尘已经瞪到睛发酸，心里是说不来的不快。借着月光，她撇过打量枕边人的脸，说不上有什么难看的地方，就是提不起喜的觉。可饶是如此，他上异常的香，还是叫她浑不对劲儿。

萧邑澄大早醒来时，觉睡觉的瓷枕有些漉漉的。他顺着的地方摸过去，摸到了完颜绰满是泪的脸，顿时清醒了，问：“阿雁阿雁，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