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药顿了一会儿才直起，笑容有些勉，垂着目光说

外传报王药已经了宣德殿外的大门，刘李儿急忙告退，完颜绰知，外侍卫还要好好检视王药，防着他夹带锋利的东西门。

隔着晃的珠帘，她看见王药一朱袍，仔细地裹着幞，虽然瘦了些，依然是直收的背脊，睛只向珠帘后瞥了一下，便规规矩矩地稽首行礼。

她趁着这个暇儿，对着阁里供皇帝整衣正冠的大铜镜，像个上元节要趁着灯会约见心上人的小妹一样，仔细打量、抚着自己的鬓角和衣领。镜中的她略带倦，眉梢角有些凌厉，完颜绰甚不满意，仔细地练了一会儿微笑，想着他要来，自然目中带了汪汪的光，表情也缱绻多情起来。

阿菩心服服：“明白了！我一会儿就去办。”

完颜绰笑：“那天，你没瞧那小丫的神：委屈是一大半，但也有几分草原女孩的傲气和戾气，我后来打听了，确实是北边俘虏的，天生的勇气——挨打的时候也都能打熬呢！”

这日召见的人几乎是她预备召见的最后一个。忍了那么久，把一切都盘算好了，完颜绰觉得可以见他，不至于没有话说。

刘李儿十分见机，哈腰地说：“明白！不仅阁外十丈地没有别人，就连也不在。”他嬉了一笑：“就是皇后要茶要什么的，得大声儿，不然听不见了。”

她刚刚端坐在珠帘后，外就传报王药求见。她端着声气说：“叫来吧。”

完颜绰掩笑：“我岂敢劳动御前总端茶送？备着在屋里，我又没折了手脚，还不能自己伺候自己么？”

皇帝的阁里有专门为她而设的珠帘和屏风，外侍奉的皇帝近侍刘李儿早就重金贿赂过，又得了皇帝的旨意，自然把一切侍奉得周周到到。完颜绰说：“这里的事机要，你防着别人听到。”

阿菩问：“她会敢？”

她当然不会和渤海王正面杠，相反，所有批评指责渤海王的奏折，她都压了下来，学着南边晋国皇帝置为难事务时“留中不发”的法，大家只觉得渤海王到底是皇帝亲弟弟，后台也难免，连皇帝也就是骂两句作罢，渐渐也没什么风浪来了。却不知完颜绰一拨一拨召见了不少人，一一把他的罪状列单，只等秋后算账的那一天。

在朝堂上，她也隔着珠帘远远地看他，南班的朝臣，本就站得比北院远，他又格外喜缩在角落不吭声，所以她也只能模模糊糊观望着他的影，不能这么近的细细打量。完颜绰撩开珠帘，轻步走到王药面前，好好地看了一会儿，才说：“却疾，起来吧。”

完颜绰：“我现在去陛下召见臣工的阁里，好好清算清算咱们傲慢跋扈的渤海王去！”

加醋。太后半日都没有说话，但是袋一直搐个没停，想来是气坏了。她那时想靠贵妃来扳倒主，没成想搬起石砸自己的脚！”

完颜绰微微笑了一会儿：“看来，不用我添柴，自然要沸。我这位姑母，从来不是省油的灯。上次玉华被打的那个小女，哪日不当值，你把她约来，送小东西，叫她拼着吃苦，再挨两下打，以后我就保她再不挨打，吃香的喝辣的去。”她附耳对阿菩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