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若接過藥，看著他，神裡頭多了幾分激和敬佩：「多謝曾少俠。」

「你沒事吧？」她上下打量著他，看他臉不太好，皺起眉頭，「你臉怎麼這麼難看？」

「別動。」張無忌住她的肩膀，「我在給你解毒，忍一下，馬上就好了。」

「嗯……」

過了一會兒，張無忌睜開睛，看著她，突然問了一句：「你為什麼要殺朱九真？」

溫的，但張無忌心裡頭沒有一絲雜念，他只是在救人。

張無忌擺了擺手，站起來，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他這一天一夜沒闔，又是運功療傷又是救人，體力消耗很大，加上右腳的傷還沒好利索，站都站不穩了。

「來人！」她朝門喊了一聲，兩個峨嵋派的男弟推門進來，「帶曾少俠回去休息。」

「沒事，就是有點累。」張無忌笑了笑，在床邊坐下，靠在牆上，閉上睛。

兩個男弟一左一右扶住張無忌，把他帶了去。周芷若站在門，看著他一瘸一拐的背影，心裡頭湧上一說不清的滋味。

但對張無忌和蛛兒來說，等著他們的，還不知是什麼樣的風雨。

張無忌把來的毒血吐在地上，又了一，再吐掉。他連了五六，直到來的血變成鮮紅的，才停下來，從懷裡掏一個瓷瓶，倒一些藥粉敷在傷上，又撕了一塊乾淨的布條包好。

「師！你醒了！」周芷若驚喜地叫了一聲，湊過來看。

血越越多，顏從黑紫變成紅，再變成鮮紅。那個黑塊也越來越小，從拳頭大小變成雞大小，再變成桃大小，最後只剩下一小塊淡淡的黑影。

張無忌沉默了很久，然後把她拉進懷裡，緊緊地抱著她。蛛兒的體僵了一下，然後軟了下來，趴在他，聽著他的心。

靜玄的睛睜開了一條縫，模模糊糊地看見張無忌的臉，又看見他的手放在自己上，臉一變，想掙扎，但渾沒力氣，動都動不了。

張無忌見毒血已經得差不多了，低下頭，嘴貼在靜玄的傷上，用力了一。

窗外，天已經亮了，太陽從山後頭探頭來，把窗戶紙照得金燦燦的。遠處傳來雞叫聲，新的一天開始了。

她搖了搖頭，轉回到房間，照顧靜玄去了。

蛛兒沒說話，就那麼讓他握著手，靜靜地坐在他旁邊。

蛛兒的眶又紅了，把臉埋在他，悶悶地嗯了一聲。

「可她害過你——」

「嗯。」蛛兒點點頭，「誰害你，我就殺誰。」

張無忌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裡頭，輕聲說：「沒發燒，是九陽神功運轉過度了，休息一下就好。」

「就因為這個？」

「以後別這樣了。」張無忌說，「我不想你為了我去殺人。」

張無忌被兩個男弟扶到關押蛛兒的房間門，推開門走了進去。蛛兒正坐在床上，抱著膝蓋發呆，看見他進來，睛一亮，下床跑過來。

靜玄聽了他的話，果然不動了，閉上睛，咬著牙忍著。

蛛兒在他旁邊坐下，側著頭看他，看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你是不是發燒了？怎麼這麼燙？」

「你——」周芷若嚇了一，想阻止他，但已經來不及了。

這個曾阿，到底是什麼人？武功那麼，醫術那麼好，還那麼年輕……她總覺得他看起來有點熟，像是在哪兒見過，但又想不起來。

「好了。」張無忌了嘴，把金針一一地來，收好，然後從懷裡掏三顆藥，遞給周芷若，「每六個時辰餵一顆，再幫她運氣行血，三天之後應該就沒事了。」

周芷若連忙扶住他，手掌貼在他胳膊上，覺到他的肌結實得像石頭一樣，心裡頭了一下，臉又紅了。

蛛兒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聲音很輕：「她害過你。」

昏迷不醒的靜玄發一聲細微的，眉頭皺了一下，嘴動了動，像是在說什麼。

「我知。」張無忌打斷她，「但她已經死了，這事就過去了。以後不遇到什麼事，你都別一個人扛著，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