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是这样的人，所以我是这样的人。”陆时霁吃着虾片，“从你把自己设置为故事里的主角，就注定了，我是这样的格哦，你总不能否定你自己吧，亲的母亲大人？”

她大概是熬夜熬傻了，才现错觉。

陆时霁自然地走向那个还没吃完的虾片袋，一片，“我建议你别开手电筒，照了也照不什么，只会让你更害怕。”

微雨不信，手机的电筒亮了。冷白的光打过去——确实照不什么。影慢慢在光里滋生，某程度上，他成了个凭空现的人。

……睡一觉就好了，应该。

那人没回她的话，轻笑了一声。

第二声脏话，微雨说得底气全无。

“别删了，妈妈。”他语气平和，带着一胜券在握的怜悯，“如果你写的是个漏百的低智商反派，也许你下删除键的那一刻，我就该化成一串码消散在你的空气净化里。但遗憾的是，你把我写得太完了——删除我是否定你过往二十五年的人生经历。”

微雨：“……”

“呵呵，你的现跟唯主义不符。”微雨放弃和他争论，转用一现实主义的法——睡觉。

“不是匪徒大晚上爬单少女的窗。”

“你这里不这么想。”

他微微侧过，雷光在那一瞬间撕裂了黑夜。

微雨觉得扯，“女主都没有的概念人设你把这玩意叫定稿？”

陆时霁嘲讽一笑，“晚安，妈妈。”

“靠。”她爆一句脏话。

“……谁是你妈！我还没结婚！”

微雨指了指那张落了灰的单人沙发——那是她平时堆放废稿和零袋的地方。

男人从窗台上了下来。

作为写手，她对线条、影和氛围有着近乎偏执的。前这个人的侧脸，廓邃得恰到好，每一寸线条都像是经过数次推敲后的产。

那是季微雨熟悉的“光”。

她面无表情，又了一次“删除”。

“嗨，妈妈。”

“……我不是匪徒。”

意到一个细节——这个男人没有影。

好在她的手机还有备份。

很遗憾的是，件失灵，本删不掉。

“在生学范畴，你确实不是。”男人指了指那一块彻底漆黑的电脑屏幕，语速不不慢，“但在逻辑范畴，我确实是你‘生的’。”

“你删不了文稿的。”陆时霁预判了她的下一步动作，顺走了那袋虾片，“我既然现，就说明，这玩意已经定稿。”

搞笑吧，一惊雷劈过，她笔下的男主从电脑里传了来，大晚上cos贞？

那笑声像是有质的冷调丝绸，划过生锈的铁轨——那是她大半天前，才在文档里敲下的、关于男主声线的原话。

“……靠。”

“你不就是这么想的？”他定定地看向她，腔调模仿了八成。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

倒是陆时霁，多吃了好几虾片，清脆的声音明晃晃地挑衅。

窗台上的影动了。

……不知理攻击对鬼有没有用。

“我可以。”

“我练过跆拳哦，匪徒。”

“坐那儿去。保持两米以上的社距离。在我想到办法之前，你要是敢靠近我一步，我就……”

老样，还是删不掉。

迅速找到了陆时霁的人设，她仅用0.01秒，下“删除”。

“照这个维度的法律，你确实很难解释一个没有、却拥有你全大脑层逻辑的生是怎么来的。”

“全世界没有一个得上我季微雨的人。”

微雨的心漏了一拍。

“狗不通。”

他说，“我叫陆时霁。”

她握着手机，指尖已经在了急拨号的虚拟键上，虽然没信号，但这金属质的握持是她唯一的安全来源。

微雨：“……”

陆时霁坐在那堆纸张中间，明明是极度凌的环境，却被他坐了一冷淡的禅意。

这被自己的设定反将一军的觉，比停电还要让她陷黑暗。

微雨的手机差飞去。

“妈妈，别白费力气。”陆时霁又叫了一声，“如果你不喜我这么叫你，我可以换个称呼。创作者？宿主？维度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