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看着她，语气加重。

“小元坐吧。”

“没、真没有……”

饭吃到一半，谢元停下筷，咬了咬嘴，“爸最近不好。住院了，要动手术。”说完抬起睛，很快地往对面扫了一下。

谢元跨了去，门在后沉沉地合上。

谢承没再往下问，提起茶壶给她续了茶。他把茶壶放回，往后靠椅背。

谢元悄悄抬起，扫过客厅，往楼梯那边瞥了一下。楼梯缩在暗，的扶手只一小截廓。她立刻把视线转了回来，落回烧壶上，又偷偷瞥向厨房。

谢元避开了他的睛，又端起杯。尖到茶汤，浮起一层薄薄的麻。

谢元走过去坐下。他在她对面坐下来，拿起公筷，夹了两块排骨放到她碗里的米饭上。

厨房那边龙拧开，碗筷磕碰的细响夹在声里，断断续续传过来。

往一边歪过去，沉沉地往下坠，视线里最后一片光是谢承的睛。那双睛垂下来，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小元来得刚刚好，来吃饭吧，哥亲手的。”

他拿下一只茶罐，在她对面坐下。茶匙舀茶叶，拨壶底，倾。壶盖合上之后，指腹在上面压了片刻才提起来，匀匀地斟了两杯。

她把手里的杯放回茶几，手指松开的时候，指尖一阵发。杯沿从指间脱，磕在茶盘边上，茶汤溅到了桌面上。

谢元看了看他，等他咽下去，才端起自己那杯了，喝下一，尖被得一缩。

用完饭之后，谢承站起来，收拾起碗筷。谢元也站起来，伸手去够他面前那只汤碗。

“喔好……”

“那笔钱，除了爸的手术费，还有没有别的用？”

厨房的声停了 ，脚步声逐渐靠近。

谢承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他问了一句什么。谢元抬起，嘴动了动。

“是不是又去赌了？”

“都行。”

“不用，小元去茶室看看茶几上烧好了没。”

沾着光。白衬衫的袖翻卷着，小臂。他看见她，笑着往旁边让了让。

“手术费要五万……”

他听完，温和得笑了一下。

她眨了一下，谢承的廓在变模糊。茶室里的光线往外扩散，灯罩再也拢不住。

谢元拿起筷，低扒了一饭，嚼了好几下才咽下去。

他把其中一杯推到谢元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杯沿贴上下，抿了一。

“没有别的，就是爸的手术费……”

谢承拉开桌边一把椅，回看她。

她说了个位置偏僻的城郊医院。谢承听着，脸上神照旧。

“瘦了不少，多吃。”

“上个月。”

手搭在桌面上，指尖一下一下地轻着，睛直直看着她。

谢承顿住，抬起看向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

谢承走过来，站到茶柜边，指尖在几罐茶叶之间了。

说完她搭在膝盖上的手蹭了蹭。

“小元喝什么？”

“爸在哪家医院？”他问。

“什么时候住的院？”

谢元端着茶杯的手一，话音矮下去一截。

她低下继续吃，筷尖戳饭里，米粒从两侧挤开。

餐厅里的饭菜已经摆好了，气从汤碗边沿往上冒。

他的手住了她的肩膀，掌心的度透肤，温而笃定。她被推开半步，落回椅边。

“先吃。钱的事不是问题，吃完饭再说。”

餐厅里安静下来，只剩碗筷的细碎响动和汤勺搅动在瓷上刮的轻音。

他了，把杯放回茶几。

她转茶室，在烧壶前坐下来。指示灯亮着红光，面映一圈微小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