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的目光被另一样东西引了。

跟你想的一样，是秋海那刺骨的凉。指尖被包裹的瞬间，凉意沿着手指窜上手腕，让你打了个寒颤。面在你指尖的碰下泛起极细微的涟漪，一圈圈地向外扩散，然后无声地消失在黑暗中。

不过是穿越成了人鱼的"雌"而已。

你的目光转向了那片幽暗的域。

面上漾起一圈极轻微的涟漪，然后归于寂静。

咽了唾沫，赤着脚一步一步地走向边。岩石在靠近面的地方变得越来越，脚底开始打，你不得不弯着腰把重心放低，用手扶着岩慢慢挪过去。

和你在海螺壳内看到的划痕一模一样。

"看就看吧。反正你也说了三天之内不碰我。人鱼讲信用吗？你们人鱼讲不讲信用？"

你眯起，试图透过面看清下的情况。

你凑近看，然后猛地反应过来。

依然没有回应。只有滴从钟石上落下的声响，和你自己急促的呼声。

现在也是一样。

边的岩石上，有一明显的划痕。不是一两条无意中蹭的痕迹，而是许多平行的、浅浅的凹槽，整齐地排列在面以上的岩石表面，每一都有七八厘米长，间距均匀，边缘光——像是某尖锐的东西有规律地刮过同样的位置。

你攥拳，着自己没有立刻跑回床铺那边去。

而且这地方连个止痛雾都没有。

这是磨爪的痕迹。

其妙被一条人鱼捡回巢。莫名其妙被当成什么"雌"。

而且这片里住着一条将近四米长的人鱼。

"你肯定在暗看着吧。"你忽然开，声音在中回，"你肯定在看着我。"

但能隐约觉到，这片域比你想象中要得多。岩岸边缘不过几厘米，但往外延伸不到半米，岩床就陡峭地向下倾斜，消失在黑暗中。你能看见那块倾斜的岩上生长着五颜六的海葵和海绵，在苔藓光的映照下像一簇簇微微摇曳的怪异朵。再往下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有无尽的蓝。

没有人回答。

使劲了眶，把差涌来的泪憋回去。哭有什么用，哭又不能把电脑屏幕上的loading条哭回来。你活了二十年，最擅长的就是在没办法的时候假装有办法。中的时候数学卷最后一大题不会，你能把过程写得满满当当最后靠步骤分拿到一半分数；大学辩论赛被对方到死角，你能面不改地拐三个弯把话题扯回自己的立场。

它不是蓝瓷砖铺来的清澈见底，它是墨的、幽的、看不到底的。面倒映着岩上的苔藓光，像散落在黑绸缎上的碎星，但面以下却是完全的黑暗——那黑暗稠得像实质，仿佛有什么东西蹲伏在，张着嘴等待猎落。

到了边，你蹲下来，伸右手，用指尖轻轻碰面。

你的嘴角扯一个僵的笑。

你几乎是立刻站起往后退了两步，目光张地扫视面。面依旧平静，没有任何动静。洛里安不在——至少不在你能看见的范围内。

你从没像现在这样怕，前这片和你记忆中的江河湖海不一样。

在边又站了一会儿，确认面上没有任何异常后，你才慢慢走回到海藻床铺旁边。你的赤足已经被岩石冻得发白，脚趾里嵌了些细小的沙粒和苔藓碎屑，走起路来有些硌，但你没有理会。

一气，整理了一下思路。本没有路，的裂太小，岩太厚。那么唯一可能的就是——

但那被注视的觉又回来了。后颈的汗微微竖起，莫名的寒意从脊椎蔓延到四肢，仿佛黑暗的面之下，有两只金的睛正在安静地、耐心地观察着你的一举一动。

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