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覆看著那個數字，忽然覺得那緊繃的弦鬆了一點點。

十秒。

她轉走房間，輕輕帶上門，門鎖咔噠一聲扣上。

不是因為3%很多——她知這點數字在醫學上本不值一提。但這是第一次，她看到一個明確的進步。這三年來，每一次檢查報告上的數字都在往下掉。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看過任何一個數字往上走了。她終於看到了一絲希望。

陳予安眨了眨。靜靜地看著她，等著。

又過了一陣，陳予安已經抑制不住睡意睡著了，蘇映雪從陳予安的床邊站起來，替他拉好被。她的動作比剛才更輕，指尖住棉被邊緣，慢慢地往上拉，蓋到他的鎖骨位置，然後壓了壓被角。陳予安呼逐漸平穩，規律地起伏著。床頭燈的光落在他的側臉上，睫在瞼下投淡淡的陰影，嘴微微張開，睡著的樣還是像個小孩。

她站在床邊看了他很久，她的嘴角浮起一點極淡的笑意，眶卻悄悄地紅了。

蘇映雪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手機螢幕還亮著系統介面，「任務四：11小時38分鐘後解鎖」那行字在白底上很醒目。

「你不用動，讓媽媽來就好。」

，一字一句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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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映雪靠近，她的嘴就這樣輕輕貼上去。

手機震動提示，任務三完成了。

她關掉手機，在黑暗中靜靜坐了一會兒，然後了一個決定——她要先觀察兩天。看看陳予安的臉、慾、神狀態是不是真的有變化。如果兩天後他真的看起來好了一些，她就帶他去醫院血，重新檢查一次。

她看著任務列表下方灰暗的「任務四：待解鎖」字樣，心卻悄悄加快了一點——如果接下來的任務都和這三項差不多，那是不是說，陳予安的體很快就能好起來？她忍不住在心裡盤算著：三項任務就換回3%，那再個十幾二十項，是不是就能讓他恢復到正常人的準？她甚至開始期待任務四的解鎖了。

3%？三項任務，牽手、擁抱、親吻，就換來了3%健康指數？

兩秒——他的嘴微微張開了一點點，不是回應，只是反地放鬆。

蘇映雪看著那個0.3%，螢幕的白背光照在她的臉上。

手機再次震動，系統通知彈來——「任務一至三已完成，健康指數回升3%。任務四將在12小時後解鎖。」

一秒——她覺到他的呼停了一瞬，像是被嚇到，然後慢慢恢復。

她在心裡輕輕地說：安安，媽媽會讓你好起來的。媽媽一定會。

陳予安眨了眨。他的臉頰有點紅，他沒有說話，只是懵懂得看著她，神還是那雙乾淨的杏。

她的拇指在螢幕邊緣來回挲。她想起那個未來的畫面——陳予安穿著黑的學士服站在校門，陽光很好，他對著她笑，喊她「媽」。她想要那個未來。她想要看到他從校門走來，拿著畢業證書，而不是躺在病床上，上滿，等待死亡的來臨。

五秒、六秒、七秒、八秒、九秒。

三秒——她聞到他呼的味，淡淡的，帶一點點牙膏的薄荷味。

四秒——她在心裡數著，專注在數字上，不去想別的。

他的很軟。微涼。因為乾燥而有一點點糙，上的那顆珠剛好抵在她的下上。她只是貼著，沒有。

她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