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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封的电影(2/4)

“那是谁……”

摄影棚静了下来。

她轻轻笑了笑。

“Riviera。”

沈叙白望着她,里的笑意慢慢浮了上来。

那天的摄影展设在一栋由老洋房改建而成的艺术馆。

沈叙白见过太多人。

所有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回过

他个,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随意卷到小臂,五官英俊,角带着一漫不经心的笑意。他在业内已经小有名气,尤其擅长拍摄女肖像。有人说,他镜里的女人,总比现实里更;也有人说,不是他的摄影技术有多神,而是他太懂女人,知怎样让她们心甘情愿地把最好看的那一面给他。

展厅门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她穿着一袭踟蹰长裙,颜明艳得近乎夺目,像盛夏山坡上成片怒放的杜鹃,又像工笔重彩里一抹刚刚研开的朱砂。那样饱和的颜,本该最挑人,可落在她上,却丝毫没有喧宾夺主,反而衬得肌肤愈发莹白,眉愈发秾丽,仿佛那颜原本就是为她而生。

无论是初社会的学生,还是早已成名的演员,只要站到他的镜前,总会比平日更加耀,也更加真实。有人说他是在拍照,也有人说,他更像是在引诱人把灵魂一来。

真正夺目的,却仍旧是她那张脸。她站在那里,仿佛世间所有秾艳的颜,都只是为了映衬她而存在。

耳边垂着一对明月珰。

正在搬材的小助理停住了脚步,化妆师举着粉扑,一时忘了说话。那并不是一令人想要亲近的,而是一令人下意识屏住呼,像面对一幅刚刚揭开帷幕的名画,第一的不是欣赏,而是震动。

跟鞋踏在木地板上的声音缓缓传来,摄影棚里原本还在调灯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停下了动作。

她有一双极大的睛,尾自然上扬,瞳仁乌黑明亮,望向人的时候毫不回避,像烈日下最锋利的一泓秋,明艳而凌厉。她的鼻梁得近乎完,从眉骨一路利落地延伸下来,使整张脸有着极的立。嘴饱满,天然便泛着绯红,不笑时已有三分秾艳,天然带着一,像旧时仕女图里未经描绘便已了胭脂。她不笑时,有一玉石般清冷的距离;可角只要微微一扬,那冷意便立刻化成了摄人心魄的艳,仿佛寒乍尽,满树海棠一夜盛放。

“沈老师。”

所以他的镜永远偏

沈叙白端着香槟穿梭在人群间,举止从容,笑意得。他早已习惯这样的场合,也习惯那些落在自己上的目光,因此当展厅门忽然安静下来时,他并没有立刻回

有人清丽,有人妩媚,有人憨,有人妖

因此,愿意找他拍照的女人很多。

只一,便停住了。

有艺术评论家,有收藏家,也有慕名而来的年轻女孩。她们站在那些摄影作品前,谈论构图、光线、胶片颗粒,谈论沈叙白如何捕捉女的一瞬,也谈论那个年轻英俊、风倜傥的摄影师本人。

他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

摄影棚的大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

人三十五岁,叫沈叙白。

来宾很多。

愿意主动接近他的女人,也很多。

窗外下着细雨,展厅里弥漫着木地板与显影药混合的淡淡气息。四周挂满了沈叙白这些年来最得意的人像作品,灯光克制而柔和,照片里的女人或笑或沉思,每一张都像被赋予了比现实更长久的生命。

“摄影展那天,我说的话,你应该还没忘吧?”

她肩上松松披着一条虎猫翠亭扑蝶纹的大丝巾。翠羽、蝶、金丝织其间,工艺繁复得近乎奢侈,可披在她肩,却并不显得累赘,反而衬得她整个人愈发雍容华贵,像旧时名门画卷里缓缓走来的大家闺秀。

直到边有人轻轻了一气。

他说,人像摄影从来不是拍一张脸,而是拍一个人最难以言说的望。

她的长发松松挽起,只在耳边垂着一对翡翠耳坠。翡翠绿映着她雪白的耳廓和颈侧,得像雨后的苔藓,却又被她眉间那一天生的艳压了下去。人们第一看见的,从来不是首饰,也不是裙,而是她那张脸——一张得足以让一切颜都退居其后的脸。

白玉莹,金丝轻挽,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在灯光下映的光泽。

她踩着细跟走到他的面前,微微扬起下,那双大而明亮的睛径直迎上他的目光,既没有女孩初见偶像的羞涩,也没有富家千金刻意摆的傲慢,只带着一笃定而从容的兴趣,仿佛她今天来这里,并不是为了请求谁,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她穿着一金线丝苏绣旗袍,旗袍底是一极正的,鲜亮却不轻佻。整幅绣面以金线勾勒枝,丝线层层,一树桃自裙摆蜿蜒盛开,枝一路攀上纤细的腰,直到斜襟与肩,恰如《诗经》里那一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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