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扣分。」

周亦辰停了一瞬。

他換了黑T恤和運動長褲，頭髮剛洗過，還有些。沒有球場上的汗，也沒有白球衣黏在上時那麼招搖，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很多。

經過她附近時，他沒停。

宋妍希忍不住笑。

再往下看。

「不然？」

旁邊的人忍不住笑。

場上的周亦辰像覺到什麼，恰好抬。

「今天呢？」

她說完真的側要走。

下一秒，他便鬆開手。

這種人如果把同樣的耐心和觀察力用到床上，大概很難讓人無聊。

「嗯。」

宋妍希站起來，把空掉的綠茶瓶扔進旁邊垃圾桶。周亦辰的視線跟著她的手動了一下，又落回臉上。

周亦辰伸手碰住她手腕。

「你真的很會替自己加分。」

「妳不是專程來驗收？」

「宋妍希。」

大發力時線條很漂亮。

今天看得更清楚。

「誰說專程？」

那人愣了一下。

像完全不急。

動作很快，力卻輕，只讓她停下。

宋妍希低頭看了一。

周亦辰一路走到她面前，把包往肩後一甩。

她的目光順著他的動作一路往下。

兩個人再次碰上視線。

兩個人很快走遠，聲音跟著散進場館裡。

「想太多。」

像只是在評論今天的天氣。

她托著下，視線落在他急停時微微屈起的，再往上到腰，最後停在握球的手。

宋妍希越看越覺得，自己昨天那個「應該很好睡」的判斷大概沒錯。

，也看他被兩個人夾住後從縫隙裡把球傳去。有一次他為了搶球直接壓低體往前撲，搶回來後幾乎沒停，抬便往另一端跑。

「今天看這麼久？」

周亦辰低頭笑聲。

周亦辰也跟著看見。

周亦辰看了她一秒。

甚至懶得把底那點還沒收回去的興味藏起來。

「妳是真的一點都不裝。」

她沒有立刻回答。

「所以是陪我？」

幾秒後，周亦辰先笑。

不是單純因為體力。

「穿太多。」

「昨天不是說看表現？」

掌骨寬，手指長，運球時幾乎能穩穩掌住球面，手腕發力的時候青很明顯地浮起來。那雙手如果不是握球，而是落在別人腰上，大概也會很有存在。

「這麼急？」

他不會每個回合都來。知什麼時候該慢，什麼時候該退，什麼時候故意把人往錯的方向帶，等對方以為自己摸到規律，他才忽然換一種方式切進去。

昨天她就注意過他的手。

小也很乾淨。

「所以我要動？」

「什麼行？」

像一場不用聲音的對話。

宋妍希想到這裡，嘴角慢慢彎了一點。

嘴角也跟著勾起。

十多分鐘後，周亦辰才重新來。

「什麼？」

宋妍希笑。

「裝一下害羞也可以。」

宋妍希也看回去。

她也繼續看。

他微微偏頭，像認真想了一下。

「我有問嗎？」

這次沒有誰先其他動作。

宋妍希自己也笑了。

訓練結束時接近六點。

宋妍希抬頭。

視線從他剛洗過的頭髮一路往下掃過，最後停在被黑T恤遮住的腰線。

她笑了。

周亦辰沒有第一時間走過來，宋妍希也沒急著離開。

有點可惜。

「可以。」

而是周亦辰太會控制節奏。

宋妍希抬頭看他。

「看人。」

黑T恤把腰腹遮得太乾淨。

她低頭看了時間。

「不是？」

「不妳承認。」

跑起來時整個人的重量像始終在自己掌握裡，不笨重，也沒有一點拖沓。

「嗯？」

「那我走了。」

宋妍希也沒叫他。

她沒有避。

她說得太自然。

兩個人的距離不算近，神卻黏得太久。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讓那個問題停在兩人之間。

等他走遠，一個抱著兩顆球經過的男生順說：「他去洗澡。」

「你喜歡害羞的？」

宋妍希抬看了一會兒。

只低頭看了一。

「只是提醒一下。」

她坐在原位手機，看著場上的人慢慢散開，有人收球，有人換鞋，也有人拿著衣服往更衣室走。周亦辰和隊友說了幾句話，最後拎起包，往更衣室方向過去。

周亦辰低頭看她。

「我洗完澡來找妳。」

他重新轉回去。

「你今天也打這麼久。」

「行。」

沒有留。

「你很想看我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