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

可她仍旧问了一句：“是谁？”

第二次，响到快要自动挂断时，电话终于被接通。

“你受伤了？”

婚礼程册就放

后来，他表现了七年。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周予安总习惯告诉她“不用等”。

“不要换。”

短暂的安静之后，她淡声开：“婚宴有四十八桌，不可能因为一位宾客更换所有菜品。单独为她准备一份不海鲜的菜单就好。”

许闻溪继续确认酒、休息室和备用礼服的存放位置。

也等他彻底放下那个没有开始过的过去。

“她怎么了？”

他似乎认定，只要提前说一句，她便应该理解。

许闻溪垂下。

周予安似乎叹了气。

生日不用等。

已经调整好了。周先生说前奏有些长，希望缩短十秒。不过您说那十秒需要保留，所以我们还没有最终修改。”

四十分，宴会厅的彩排结束。

仿佛今天缺席的那个人并不是她即将结婚的未婚夫。

她的裙摆被海打，发被风得凌，还是笑着回答：“看你表现。”

那十秒是她亲手剪去的海浪声。

电话那沉默了一瞬。

他曾经很好。

经理有些意外：“周先生说宋女士海鲜过，松鼠鳜鱼相对更合适。”

“照合同，今天需要结清剩余的百分之四十。”策划师将付款页面递给她，“总计是三十八万六千元。之前周先生说从共同账支付。”

那边很安静，只能听见隐约的脚步声。

许闻溪拨通电话。

答案其实已经很清楚。

她的语气始终平静，条理清楚。策划师问到任何细节，她都能立刻给答案。

给她买，陪她过生日，在她外婆去世时抱着她一夜未眠，也在创业最艰难的时候，将唯一一把家门钥匙给她。

最后一线夕正从楼之间消失。

酒店经理拿着菜单走过来。

“保留吧。”

“她今天刚回国，在机场的时候状态不太好，后来有些呼困难。”周予安解释，“医生说是过度换气和焦虑引起的，需要有人陪着。”

周予安的声音压得很低。

工作人员陆续离开，只剩下许闻溪与策划师坐在靠窗的位置对尾款。

经理很快记下。

最上面仍停留在中午十二半。

第一次，无人接听。

“许小，这是最终确认的菜品。周先生之前提把清蒸东星斑换成松鼠鳜鱼，我们已经联系过厨房，可以调整。”

“明白。”

这七年里，她有自己的工作，也有自己的生活。她并不是那将全时间都围绕着恋人安排的人。

她其实很少等他吃饭。

许闻溪翻开菜单。

“所以你从中午开始就在医院？”

“你在哪里？”

她开与周予安的聊天界面。

许闻溪看向窗外。

是七年前，她和周予安第一次旅行时，在海边录下来的。

许闻溪的手指停在纸页边缘。

当时他们都还年轻。周予安的公司尚未成立，手里没有多少积蓄，订不起海景酒店，只能住在离海边很远的一家小旅馆。

所以她才会一等再等。

四十八分。

等他创业稳定，等他买下婚房，等他准备好承担婚姻。

纪念日不用等。

试婚纱不用等。

许闻溪看了一时间。

“闻溪。”

许闻溪说。

“医院。”

【客还没走，你先吃饭，不用等我。】

凌晨四，他们偷偷爬起来去看日。

“她在国内没有熟悉的人。”

“清禾。”

许闻溪盯着“不用等我”四个字看了几秒。

周予安牵着她的手，在将要漫过脚踝时大声问她：“许闻溪，你以后会不会嫁给我？”

今天确认婚礼程，也不用等。

窗外天渐暗，城市的楼笼罩在一层灰蓝暮光里。宴会厅里的鲜还没有完全绽放，散发着极淡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