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怒了，忍不住冷笑：“这是夜凝常封护法该说的话么？为护法，自当守护主，万死不辞。”

那一夜我是负气离开院的。

我蹙蹙眉，低吃蛇。默默想着，这蛇当真有一个旖旎的名字。

我不是傻。

“这蛇名为长情，剧毒，净篁楼常用此蛇炼毒。”常封捻动竹签，“但若剥沸去毒，便是上等烹饪材，质鲜，回味无穷。”

难以形容，我琢磨半晌，断定是因从未吃过如此鲜的类。

我搁下竹签，端正好了，直了脖：“是。”

……没错，的确在烤蛇。

常封打开门，他穿着茶衣衫，发间有些凌，似是未打理好。

我不情愿地去了，两手空空，为女，还是貌如的女，我为何要给一个大男人送礼。

我一愣，哗地站起来，睛瞪得直直的。

“……赔礼。”

5

“一起吃罢？”

可对方毕竟是我的长辈，我的同僚，再则，我尚蹭他一顿蛇。

他又：“你喜他，想守着他，可你挡在他面前，若无在下手，姑娘已经无法再看到他了罢？”

他又抬，笑：“是。”

男人自顾自烤蛇，声音传过来，静静的，“樱桃姑娘，自保才可护人。”

常封为我长辈，他在夜凝时间最长，他说的话自是有理，我初茅庐，无从辩驳。

长情。

想来半日未，我腹中空瘪，碍于面想掉就走，却怎么也挪不动步了，压了大石似的。

我又蹙蹙眉，我的面貌在他人里向来众，他怎说得我极容易被忽视似的，“是。”

第二日天蒙蒙亮，山间雨，空气，我叩响了常封的房门。

我忽觉这蛇甚是可怜，站在门，默了一默。

“方才主受袭，是你护在他面前？”

这时男人才起，在蛇上刷了一层黄灿灿的油，蛇与火星相撞发滋滋响声。

就好似有人质疑我的人生准则一般。

我一见他，脑袋空了会儿，这才扭过将手里提着的东西过去，“昨天抱歉。”

吃了片刻，我总觉得得说些什么，王安生叫我提礼去拜见他，我却在他这儿曾蛇吃。

这么一看，倒像个中原砍柴的普通樵夫了。

他住在一方木制院落中，简单利落，我院时，他正蹲在院里，摆了个小炉，搁上铁网架，烤蛇。

他对我笑了一笑，说：“姑娘站了这么久，要不一起吃？”

我扭过，“是你邀请我的，绝、绝不是我肚饿或者这蛇芳香之类。”

4

半晌，我吐字句，“如你这般说，我是错的？”

“你竟将蛇拿来烤烧。”

我些许记得我离开院时，似乎说了重话，又是气急，不知说了何，想来觉得恼，被一个方才认识的男人激怒，太失礼节。

直到传来一奇异而新鲜的香味。

辈兼同僚，王安生说，日后毕竟有许多时候一起行动，我早些去打个招呼为好，最好提东西去。

常封抬注视我半晌，：“你喜主罢。”

是我从未闻过的味。

对方似乎默了一默，：“这是什么？”

自保才可护人，我想守护那个一红衣的男人，有人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我愿意一直这么陪伴下去。

诚则，我断然是拒绝的，堂堂夜凝樱桃护法怎可能跟一个男人坐在一块儿吃饭，太失礼节。可蛇的香气袅袅而来，我从未知晓原来蛇是可以吃得，还这么香。

那条之前差一咬在我脖上的蛇，被他剥去脑，串在一长长尖尖的木签上，在火架上翻炙烤至焦黄扭曲。

“……”

我和常封面对面围着火炉坐着，长长的蛇被切成一截一截串起来，十分味。

男人微笑，眸眯起来。

他又：“说来，你是新任护法？”

“是是。”

我想我那时候，必定是生气的。

不过第二日便登门歉了。

他抬笑了一笑，“很奇妙不是？”

他很，肩膀很宽，不再是黑衣了，是一件茶的布衣裳。他慢慢转过，我看见他的五官，并不算得上英俊潇洒，却是面容端正，眉目温和，全然不似酒宴上那冷漠漆黑的模样。

已经寻不到半儿蛇的威风了。

乎意料的味。

他果真默了一默，我余光望去，他哭笑不得地接过我手中的两只兔一只野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