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断地瓜之后，于桐满意了，又四瞧了瞧，她说：“爷爷，手边那本书扔给我。”

于桐翻阅着不知从哪儿捣鼓来的古杂书，啰啰嗦嗦一大堆话里，她就对这句颇兴趣。

“爷爷，蛇骨跟人骨一样吗？”语气清淡，偶有意思才问的样。

“爷爷……快儿……”于桐压低声音促着。

于桐颔首。

老爷一听不乐意了，小跑几步上前，往地瓜

爷孙两人蹲在租房里吃着新鲜炉香的地瓜，上穿的是那电视剧里才会现的古朴稀罕服装，要是有人来看见这一幕没准猜两人是群演。老人手上的黑手与他这一穿着格格不，即便粘上地瓜渣，也未曾摘下。

老爷眸微黯，转瞬即逝，咬了地瓜，沉稳苍老：“嗯，吃完赶走。”

老爷满脸褶皱，模样淡然，“咋？又犯事了？”

于桐嘟嘴，她才懒得摸，只是有些好奇。见爷爷没有要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她合上那本破旧的书，以完的抛线扔了前方烤地瓜的炉内。

“爷爷我只教了你摸人骨，蛇骨这玩样儿你太爷爷的太爷爷都没摸过。我们的手可金贵着呢，你可护着儿～”老爷拖腔拖调，眯吐烟娓娓说。

“爷爷，吃完这顿，我们推着地瓜车赶逃命去吧。”于桐嘟嘴呼气，想将地瓜快些冷，吞中。

“没什么好看的，烧了，我的地瓜也快好喽～”于桐洒脱不以为意。

*

“这哪是传下来的，明明就是前阵在垃圾桶里捡回家的。”于桐不屑，拿了个去了自己的地瓜。

屋，屋外上糊满七八糟的小广告，窗玻璃一隅不知被什么击中，裂纹遍布，几张破报纸随意贴上挡风。借门隙偷觑，里火光微闪，人影寥寥。

“哎哎哎，丫，嘛呢？”老爷挥手急唤，一副阻止她的模样。

段成式在写：“一日自临瓮窥酒，有啮其鼻将落，视之，乃蛇骨。”

“包地瓜！”

“又烧？”

于桐支支吾吾：“之前不是那个刘老大找上门让我给他摸骨嘛，说给二十万，我一听就答应了，结果我过去一看，是个死人，这我怎么摸，半推半就，随便编了通话，赶跑了。”

大半夜，两人收拾好全家当，推着那辆破破烂烂的地瓜车，从租平屋内悄悄来。于桐左顾右盼，天空一声响雷，吓了她一个激灵，果然这偷跑的事情少为好。

老爷拍哀怨：“你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传下来的古书就这么烧了？”

“我还推着地瓜车，背着行李，你就拿了你那破烟杆还走那么慢……”继续压低声音絮叨。

老爷斜她一，长大越发了。

老爷弓背坐在一旁的竹排椅上嘬着烟杆，本应金属锃亮的烟杆早已褪去那层光泽，显得破旧尘鄙。老爷拂起衣袖，小心拭杆，宝贝的。

“前阵捡的那书在我下垫着呢！”老爷来给她瞧。

于桐胁肩，嘿嘿一笑，调：“爷爷，烧错了。”

“我这一把老骨哪比得上你啊！”老爷虽抱怨，弓着背加快步伐跟，样有些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