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欺负你就告诉我，我给你……”

“没有！”樊蓠有些不耐地扭开，不愿去看段择故作凶狠的夸张表情。

后者自然尴尬，“怎、么了？”

“掌柜的人怎么样？”

人群呼着一拥而上，方小帆立即大笑大喊地尖叫起来，但没一会他的声音就变了调：“啊！啊——三七了，三七了！七咱没赶上，没赶上呜呜呜……”

天已晚，涂早在里屋睡下了，段择却并没有促院里那帮人散场的意思。

…哎？你也是看呆了才不打扰夏的嘛？”

“很好。”这是真心话。原本她这个对中医只知针灸推拿火罐的门外汉是绝不了老大夫的的，而且老人家瞥她几就看了她是姑娘家，但药铺里之前的学徒往南方去逃难了，而原本赋闲的青壮年要么参军要么逃向南方，一时招不到人，老大夫听她哭诉自己的“不容易”，又见她字写得好，便勉收了她。

樊蓠琢磨着这帮人今晚回营地肯定是晚了，受罚妥妥的。也不知把这院作成什么样了，好在涂耳朵不好使不会被他们吵醒。

“坐，”他在涂先前坐的桌边率先坐下来，“我就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那钱我还了，今天领到饷钱上就去还了！”

“谁忘了？！你以为只有你自己长了心呢？”旁边年长的老兵推搡着他的脑袋瓜，有些年纪小的诸如小风小云他们已经在暗自眶。

“哦哦！麻烦了……”樊蓠慌忙，跟着他去。

“混账玩意……”段择噌地起大步走去，“好好的一坛酒你们直接给老往地上拍，糟蹋东西乐呵？谁？站来！”

樊蓠在桌斜对角的位置坐下来，也懒得说那是态度问题不仅是钱的事。“好的啊，你知，我在三味药铺当学徒。”她觉得能找到这份工作已经很好了，虽然钱不多(然而整个城里的工资平都很低)，但包早午饭，而且她可以学到草药知识。

方小帆和三两弟兄互相搀扶着，鬼哭狼嚎地扑到段择面前，一个个把碗里的酒往他脸上怼：“儿！儿啊~你怎么没喝？不醉不归，不喝倒下今晚别想走！”

“原来是你们几个。”段择来者不拒地接过来，像了几碗一样面不改。然后最前的方小帆首当其冲地被他掐住了后颈，像扔小崽一样被扔回人堆里，“治治这个糟蹋东西的臭小！”

院里瞬间安静。

“啪！”装满的酒坛摔碎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段择收起笑容，邃的眸认真地盯着她，“其实我是……”

樊蓠偷觑了段择，那人

樊蓠心一，算了下日：距离兰岳城遭到偷袭那一晚，都过去二十一天了吗？

“我难受！难受……”方小帆兀自痛快地哭着，“我们就这样把他们忘了吗？忘了忘了忘了……”

段择第一次面对俩孩纯真的目光而到了窘迫，“咳，夏姑娘忙完了，就来吃东西吧，给你留着呢，两遍了。”

“你心里真是那么想的还是装来的？为什么你经常是一副无赖或者恶霸的德？”她总觉得这个人的面外罩着一层无形的面，那上面画满了标志的脸谱，嬉笑怒骂或好或坏都是它，她看不穿他的本来面目，不知他是好人还是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