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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有个定夺。
“馨馨出事了。”他举重若轻。
妻子的脸色瞬间寡白,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说啥?”她扯着喉咙,喊破了音:“她怎么了?出车祸?还是跟人打架了?”
田行长摇头,扶着额角,从嘴里硬挤出笑意。
“嗬嗬啊呃哈!”
音调怪异的,令人毛骨悚然。
女人越发的纳闷,伸手推了推他的肩头。
“你这是干嘛,说清楚,别吓我。”
男人偏着脑袋看她,那模样病恹恹的。
耷拉下来的眼皮,几乎遮挡住半边眼睛。
“他没出车祸,没跟人打架,只是……”顿觉喉咙干涩。
不由自主的咳嗽出声,连忙以手握拳,抵在嘴边。
“你倒是说啊!”女人的感觉非常不好,话语缓了许多,似乎男人的无力感,传染给了她般。
“只是跟个有妇之夫鬼混在一起。”话好像烫嘴。
平时说话字正腔圆的行长,这回却是含糊不清。
“什么?!”妻子的眼睛瞬间瞪圆。
她震惊的无以复加,半晌才继续确定般:“你说啥?什么有妇之夫,到底是谁?”
女人的脑袋嗡嗡作响,好似产生了幻觉似的。
田行长看着她僵在原地,从鼻子里喷出两管冷气:“余山海!”
这话含在喉咙里,吐出来并不真切,但妻子突然间耳聪目明,抓住了关键点。
身体摇晃着,横眉竖目,原本温和的面容,显出几分狰狞相,一字一顿道:“你是说,馨馨跟余山海……”
女人发出颤音,神情恍惚。
好似眼前飘过了不得的画面,心跳隆隆作响,眼前一黑,突然间歪倒在沙发上。
田行长发现不对,连忙扑过去,手扶着她的脑袋,嘴里大声的呼唤着她的名字,好半天对方才气喘吁吁得回过神。
“呃啊啊嗬嗬……”妻子的气息悠远,绵软。
虚弱的就像久病的老妪般,混沌的目光渐渐清明。
她偏头,目光含着泪水,嘀咕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丈夫的脑袋似乎有千斤重,犹犹豫豫的点头。
妻子的嘴角向下撇着,泪水决堤而出,她没有出声,单单是哭。
这样隐忍,病态的模样,着实吓坏了男人,田行长连忙跑去收银台,翻找抽屉,拿出速效救心丸。
扶着妻子,就着茶水喝下。
人都说茶水喝药不好,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
女人只觉得胸口发闷,心跳快的如坐了过山车似的。
咚咚咚——
那节奏,难以捉摸,令人心悸,好似能感受到死神的脚步在逼近。
不论她多么的难过,事情已然发生,总得搞清楚?!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人双眼无神,盯在房间的某一角。
田行长将事情的大概,简单叙述一遍,完事后,妻子终于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男人抱着她的头,轻声安慰着,可话语无力,根本没什么作用,末了,妻子的情绪终于平复许多。
可仍在啜泣。
她从小到大,不曾这么失态过。
出生书香门第,耳濡目染,女德人伦,自认是个端庄贤淑的大家闺秀,没成想女儿做下这等错事。
“我早就发觉她不对劲,问她是不是处对象了,她否认。”
跟着哽咽道:“若是寻常恋爱,也没什么,这样的丑事,她敢说吗?”
田行长唉声叹气,应声着:“也是,总是夜不归宿,我也没往哪方面想,你说……我们多信任她,结果呢,这孩子太让我们失望了。”
女人那股悲痛的心情再次上涌。
呼吸越发的困难,男人怕她出意外,连忙让其平躺下来。
“你还好吗?不行的话,先去医院吧!”
他害怕对方熬不住,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妥当,再出事,这不是要他的老命吗?
妻子摇摇头,双眼渗出仇恨的幽光:“这事不能轻饶了那畜生,把电话给我,先让馨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