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行，她想。现在还不能过去，得静一静才能见人。

江老庄主边走边安排着细节，等到声音消失，王小已经整个靠着墙坐倒，心脏跟擂鼓般剧烈动，嗡嗡的耳鸣轰响，前一片金星缭。

李凌川到来之后，她本不用想就知，接下来的孟巡抚除了孟媛的父亲，还能有谁。

她挣扎着站起来，晃扶着墙往回走，要去好好看下镜，想想自己到底跟小时候像还是不像。

极度的恐惧后是侥幸的自我否认：他们不一定认得自己。李凌川虽然疑惑，不还是没有结论？八年不是一个小数字，李凌川也完全变了个样。

好在江老庄主还记得王小是因为什么缘故才落的镇上街，也忙卡在此不再多问，连连：“嗯，小是个好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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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已经找回自己早前就理顺过的说辞版本，脸上有礼地微笑着。

主人家接下来的寒暄占了来客大分的时间，王小能觉到李凌川似是还想再问什么，她甚至迫自己礼貌地回视他。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李凌川已经没了以前的胖墩样，导致她乍一无法认人来。而更糟糕的是，李凌川似乎总在看她，让王小几乎每一步都走在薄冰之上，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小时候的模样，到底跟现在有几分相似。

“有是人之世，一死不可复生

李凌川之父现今已是闫州都督，而自打她来到百鹰山庄，山庄里就没有招待过达官之家，就算有些任务是给朝廷的，她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要她与朝廷官宦直接对上的事。但现今，现今……

“……再去把那几间院收拾收拾，”

江老庄主被李凌川那么一问王小那么一答，有想不起来以前的事了，“你本就是原汐城上人吗？”

借着这个空档，王小背后的冷汗已经凉透，也迅速恢复意识，察觉到自己刚刚没沉住气，脸上忙挂上客气的笑，极力稳住发的脚踝，跟大姚陈宇站在一排。

但他小时候很胖。

是江老庄主，在跟旁人边走边代，“孟巡抚还带了家眷，都是贵的主儿，只恐住不习惯。这孟大人可不比其他，刚调任到梁州来，在咱们山庄的住行用度且多留意着些。”

啊是我们山庄的得力将，有姚立诚、陈宇、王小，还有个宋玄生啊，庄办事去了……”

脚步声从远过来，她仓促侧再走几步，完全隐藏在树下的黑影里。

找了机会回到自己的院里，却仍旧坐立不安，如芒在背。

自从当初在会馆里见到疑似华文仪的影并报告母亲之后，李凌川就受到了长期且固定的生死有别教育。

他倒似是同以往一样，不会掩饰，王小只盼他那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脾已经被改掉。

王小心里抖了抖，山庄现今莫不是打开了局面，往后要与达官贵宦，频繁往来了。

“我家在湛河往西边山里的村里，我是跟着来赶集的人来的镇上，”

仿佛梦魇拨开了睡梦的迷雾，在毫无防备之时化为实。

“不过小，”

黑暗充斥着前，但王小能认得路，然而走了没多久，就开始扶墙停下，上不上来气。背靠上墙，一阵迟来的心悸上，她想试着把拳握都几乎不能到。

李凌川……

心念至此，她沉思片刻，很快起梳洗一会，就要到江棠镜那里，打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