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后面她也不好意思说爸爸妈妈还没回家这话了。

。

许清有儿尴尬的挂了电话，把奥数书放回书包里，乖巧的说了声哥哥再见。

然后把书包取下，坐在程昱的旁边，为了不被看轻，拿特意装在书包里的奥数的书来，明明就分心的一直在看他，却装很认真的研究游泳池甲乙丙三个，一个排两个放的问题。

他看的书一直在变，而且通常是许清不认识的英文名，后来许清上中以后通过封面认来一本，?ABriefHistoryOfTime，时间简史。

就在他侧过看向许清的那一秒，被他换了的白织灯同时亮了起来。

为了换这么些相的时光，许清每次都用拙劣的演技自导自演这么一演员和观众都心知肚明的戏。

在程昱的中三年，省里下达命令要给中生减负，不允许统一晚自习，许清放学回家的时候，总是能看到程昱坐在楼梯间的台阶上看书，灯映在他上投下些影，仿佛给他整个人笼上一层光，而他家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许爸爸会打开门，然后用力拍手掌，或者很大声的和许清说话，一直到整栋楼的灯光都亮起来，许清才愿意慢慢往上爬。

比起之前泛着昏黄的旧灯，这个灯让光瞬间充盈这一层楼，他的廓在光下也愈发清晰起来，导致他搬走的许多年，样也依然刻了许清的脑海里。

他静静的坐在那里，不被许清打扰，也仿佛听不见家里的激烈响动，神情专注的看着手里的书，带着那个年纪的男生特有的少年气的净俊朗。

楼里的灯是声控灯，白天晚上都能亮，所以有些费电。

许清胆小，怕黑，有时候周末和几个发小去玩儿到天黑才回来，到楼下就不再敢上楼，只能给爸爸打电话。

有一日许清门的时候，恰好看到程昱踮起脚尖，手里拿着电线和钳在重新接电路。

这是一个很老的小区，楼梯间的墙上全都是张开锁李开锁，疏通下请拨打xxx，楼灯的线路更是老化不堪，红绿黄线杂在一起，却被他轻易的理顺之后重新连接。

后来两个人越吵越烈。

许清为了能和他相一会儿，会自言自语的说一声，“噢，爸爸妈妈还没回家，我也没钥匙。”

这个家里没人的谎言每一次都会被许清的小灵通大的音量打破，程昱也能清晰听到许妈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饭都好了，走到哪里了，怎么还没回来。”

后来程昱依旧把整栋楼都换了，在这个旧小区的十个单元里，只有他们三单元的灯是最亮的，小区里搞晚上的地震演习的时候，警报一响，只有他们这一栋楼最显

“我换了灵一些的声电阻，加了个光电阻，白天不会再亮，对声音也能更。”他对许清说：“需要我把整栋楼的都换了吗，这样许叔叔能更轻易的让整栋楼亮起来。”

第二天见着柳阿姨，总是带着罩，角淤青。

他的目光终于从书中抬起，轻声对她说了句：“再见。”

“不...不用了。”还在上小学的许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明白过来，他想让爸爸在等她上楼的时候，不用拍手拍得那么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