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她停下，回等他，待他走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他弯下腰，她踮起脚，偷偷用手指指着某在他耳边问，“二哥，你认不认得那是谁呀？”

姜尹就抿着嘴又不理他了。

小时候他们来玩，他都要牵着她的手防止走散，可是这一年她已及笄，不是小姑娘了，两人便隔着两步远。

谢敛就用手掰回她的脑袋，凶她要她好好看路。

圆睛小人儿低撞了撞脚尖，也不知说什么好，又转跑了。

没多久，二皇刘寅便来拜会姜相，一来二去，认识了姜尹。

刘寅野心，频繁到访姜府无非是为了笼络姜相，而且他心里知姜相长女对他有好。

谢敛盯着那月门，果然不多久，那个小人儿还是跑来了，迈着短吭赤吭赤跑到他面前，手中托着一包糖，圆睛中显怜悯，问他，“二哥，你要不要吃糖？”

父兄下葬后，他照常去老师姜仪府上学习，那日姜仪与同僚正在理政务，要他稍作等待，他便坐在院中等着。

谢敛笑了笑，悲寂的心中有喜涌，他接过来，了一句谢。

忽地见到一个小脑袋从月门后探来，一双圆瞧着他，又上缩了回去。

可她还在回看那人，中似有惊艳。

他当然没有哭，他虽尚且年幼，却要帮忙办理丧事，没有时间哭。

看到她中的神采，谢敛几乎立刻就害怕了，反手抓住她的手，一边拉着她往另一去，一边滞涩地答，“不认识。”

谢敛总回忆起那年中秋，她在院中对着丹桂发呆，双手撑着粉颊，小脸皱成一团，十分苦恼的样，他就想过去逗逗她，拿着扇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她却一见到他就垂下嘴角转不搭理他，见她不开心，他便故意去摸她的脑袋，逗她玩，她本来还一脸不悦，不许他碰她的，突然圆溜溜的睛一转，嘴角绽一个讨好的微笑，乖巧地问，“二哥，能不能带我去玩儿？”

姜尹及笄后，谢敛不常见她，可那之后，他反而经常能见到她了，因为刘寅常来拜访姜相，谢敛随陪，而姜尹是为了来看刘寅。

他怎么能不知那人是谁呢，那是当朝二皇。

谢敛见过几次他们二人谈，刘寅脸上带着克制的面，一副温文尔雅翩翩公的模样，姜尹则显一副他完全没见过的小姑娘情态，面羞红，中神采奕奕，时不时低下，睛却还连在对面那人上，她两只手握在前，谢敛知她一张就会用指甲

祖母冷面，不许他哭丧，说叔父在外省，他现在是谢家唯一的男人，再难也不准哭。

她东张西望的，见什么都新奇，他的光却一直只盯着她。

其实姜尹这样温柔好心的时候特别少，她更多的时候是躲在她父亲背后朝他鬼脸，可他总被她逗笑，于是她父亲就会一脸狐疑地问他为什么笑。

默默垂泪。

偶尔，她想求他办事的时候，也会装模作样撒撒，叫两声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