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想着她要离开那么长时间，林芽心都空了。

贺眠撩开帘来，“芽芽。”

林芽默默的起笔，觉得自己还能再画。

光是这份心，林芽都不舍得浪费。

贺眠不解的站起来朝他走过来，站在林芽旁边低看着他说，“要不你尝尝我的？”

可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外人面前的林芽温顺乖巧，哪怕在贺父面前都是如此，哪怕他再想去京城，都不会忤逆贺父，反而笑着宽他，“没事，芽儿留在家里陪叔父等的消息。”

“辣吗？”贺眠疑惑的低抿了一自己的酒，满脸的不相信，“甜的啊，难你的跟我的不一样？”

看着这酒壶比平时小了一圈，林芽估摸着白县令家的果酒差不多都送自己肚里。这怕是最后的一瓶，被白县令临别赠给贺眠，她又拿来给他。

着镜给自己画了幅自画像，到时候让贺眠拿着去京城。

他情绪有些低落，伸手端过小酒盅，递到嘴边抿了一小。

同一个酒壶里倒来的果酒，怎么可能不一样。

“他懂什么，”贺眠指着画，“这鼻，这睛，这嘴，有是都有，就跟你不太一样。”

“喝吧，芽儿没胃。”林芽坐在椅上，看着自己指尖蹭到了墨迹，轻声问，“过两日是不是就要走了？”

可在贺眠面前，林芽的情绪多数都写在那双漂亮的睛里。

就在林芽指尖快要碰到贺眠酒盅的时候，她突然把杯拿远。

林芽看着她手里用抿过的酒盅，眸光闪烁，心忽的快了两拍，昂伸手去拿她的酒盅，睫煽动，略显心虚的说，“那芽儿尝一下。”

不是他不喜果酒，而是再好喝的东西喝多了也就会喝够的。

又是果酒。

贺眠弯着腰，一手撑着桌角一手

偏偏贺眠以为他喝，隔段时间就送过来，只有他有，连贺父都没给。

离贺眠启程的日越近，林芽越分不清自己这会儿的难受到底是因为他去不了京城，还是因为太舍不得贺眠。

林芽沮丧的把画放下，说实话他自己瞧着也不像，尤其是眉，怎么都画不那个觉。

“来的正好，你看这幅跟芽儿像吗？”林芽见她过来睛一亮，连忙将笔放下，拿着画放在自己脸边对比。

她要走了，连果酒都不是清甜的味。

她拉了个凳坐下，往嘴里了颗生米，“歇歇，来尝尝果酒。”

这是最像的一幅了，连绿雪看了都说差不多能行。

林芽微微皱眉，睫落下，有些难过，小声说，“辣。”

可惜画上的人跟林芽形似神不似，那眉神韵本比不上他本人。

“——”林芽还没来得及生气，嘴就被人用堵住了，剩余的话瞬间就没了。

温过的果酒少了些果香，多了些酒味。

现在低挲酒盅的林芽，就像是原本朝气十足的芽忽然被外的风雪摧残过一样，焉焉的，无打采的垂着叶，没什么神。

“喝果酒吗？”贺眠把手里的盒放下，端一小碟生米跟一瓶用厚巾包着拿来的酒壶。

如果要贺眠比喻，那就是林芽本人的容貌是开了颜相机的照片，而这画就是原相机无修饰拍照，怎么看怎么都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