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看贺父，里蓄着泪，在眶里动，迟迟没有落下。

“芽儿，你是真的想去京城吗？”贺父看着林芽，哑声问他，“哪怕到了京城孤苦无依也不怕？”

贺父声音哽咽，睛通红，“叔父不知你原本是这么想的。”

“爹对这个倒是不在乎，爹在乎的只有你俩的安危。”贺父伸手把贺眠招过来，一手搂一个，哽咽着说，“我边就你们两个孩，这一下都走了，我这心，突然就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一块。”

“叔父，芽儿想去，但芽儿更不想让您担心。”林芽慢慢转回来，低对着贺父，轻声说，“芽儿没了爹爹，叔父是芽儿最亲的人。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亲生母父的消息，芽儿虽然特别想去，但只要叔父不答应，芽儿就留在这儿陪您，哪怕找不到她们也没事，这么多年，芽儿没人疼都已经习惯了。”

林父去世后，林母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儿越发的冷淡，也是被接到贺府后，才有人疼他。

“芽儿，京城太远了，咱们在家等着不好吗。”贺父轻声叹息，侧看着他桌上没收回去的那些自画像，怔在原地，心像是被刀割了一样疼。

林芽抬眸跟贺眠对视一，两人睛皆是一亮。听贺父这个语气，去京城的事情有门啊！

这会儿林芽正面朝着贺眠，闻言抬眸看了她一，脸上半分难过都没有。

“真的！”贺眠兴的直接站起来，“爹你放心，我肯定照顾好芽儿，好好读书学习，考中贡士！”

贺眠却睁着睛说瞎话，假模假样的劝，“行了行了不哭了，你看看你，鼻涕泡都哭来了。”

他难过的不行，又不想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噎着说，“

林芽缓慢的从贺父怀里抬起脸，被泪洗过的睛格外清澈，正惊喜的看着他，呐呐喊，“叔父……”

他是舍不得林芽，也担心他，可这份担心如果伤害到了林芽，贺父更难受。

芽儿向来懂事，他说不让去芽儿就不去。贺父本以为他对京城也没有那么大的执念，谁知他竟是一直在委屈自己，心里难受成这样，都到眠儿快走了才爆发来。

本来贺眠是临时起意试着让林芽装一装，没想到她们怎么劝都没用的贺父竟然会因为心疼林芽而动摇了。

林芽险些没绷住要抬脚踩她！

他就这么抬看着自己，满的孺慕依赖，看的贺父心都碎了，疼的呼不得，没忍住伸手揽住他，将林芽抱在怀里，一下又一下抚着他的发，“我的好孩。”

怕是果酒也不能多喝。”贺父心疼坏了，看向贺眠，“你怎么也不知劝劝，就任由他喝。”

没人疼的林芽在得知自己亲生母父消息后，想的是找到她们，这样就能多几个人疼他了。可哪怕如此，在芽儿的心里依旧是自己这个叔父最重要。

贺父泪落下，没林芽的长发里，他呼两气平复心情，轻声说，“去吧，去京城找她们吧。”

“好孩，”贺父垂眸抹掉他尾的泪，看看他跟贺眠，“去吧，跟眠儿去京城吧。”

林芽泪一下就来了，抬手抱住贺父的腰，哭的轻颤，“叔父。”

贺父声音又缓又轻，对于他来说能这个决定，无异于钝刀里，疼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