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冥楼悠悠的现在她面前。

冥楼淡的双眸闪一丝残忍的恨意，直直地盯着她，“拜阿狸小所赐，御尊方才砍掉了他的一只脚，至于现在要砍哪个

“发生了什么？渡鸦呢？”她装镇定。

“阿狸，”他居临下俯视她，“给你一条忠告，学着用心讨好我，是你目前最重要的事。”

冥楼看着她的目光异常复杂，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说，“渡鸦违背了御尊的意志，所以御尊降下了惩罚。”

这一天，尊差了婢女为她抬来一个髹朱饰黑的长形漆盒，尊并不在，她也没有打开盒的兴趣，一直等到夜晚尊现。

阿狸微微颤抖起来，她知那琴的雁足上，还刻着两个字，一个“羽”字，一个“微”字，这琴是她十三岁生辰时寄羽送她的礼，是一把传承几代人的名琴，她收到后不释手，心里念寄羽的情谊，遂偷偷在雁足上刻下了两人的名字。

“这是寄羽的琴，不是我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没有恐惧的颤抖，没有磕磕绊绊，那样平静而定。

讨好么？她想，可惜这条她不会。跪可以，心都被玩也可以，不反抗不逃跑都可以，讨好，她不到。只因她从未讨好过任何人。

“渡鸦！”

到底是什么啊？开来是什么样？期待越来越厚，一颗心都飞扑到那幼的苞上去，阿狸没注意到尊狠狠贯穿她时沉的睛。

她想问，人人却都避开她，不好的预涌上心，她突然想起自己仍有召唤的权利。

终于有一天，那细弱的植在结了一个苞，苞通莹白，闪烁着荧光，苞相对于纤细柔的颈有些太硕大了，重脚轻，压的它颠三倒四微微颤抖，阿狸怕它折断，找了些细细的树枝撑起它的。

“很好。”尊竟，神淡漠，“那你将永远不能抚琴。”

无数的折辱她都可以忍受，但是寄羽是这中间不能碰的禁忌。

见她没有开盒，尊微微皱眉，一言不发走过去，打开那盒。

发生了什么事？

如同被恐惧的草缠住，肺里的空气都是冷的，她颤声，“什么惩罚？”

“你喜抚琴，所以我找来了你的琴。”尊回看着她，下垂的睫遮住黄金双瞳的眸光，“你为我演奏一曲吧。”

她呼唤，赤瞳乌鸦却并没有现，她又叫了几次，依然得不到回应。

尊将她抱起，又是一夜要她命似的折腾。

他右手结成火刃，一掌劈在琴上，一声爆响，七弦崩裂，瑶琴碎成木屑，阿狸仍是跪着，看着那承载着记忆的琴被彻底毁坏。

第二天醒来，她浑散架一般，下床都困难，尊没有拿力治愈她的，她勉走寝殿，只见婢女们行匆匆，每个人都神情肃穆，似被无形的恐惧笼罩着。

“冥楼！冥楼！”

是一把通墨的七弦瑶琴，琴刻着一朵小小的白，是茉莉。

颈上的项圈灼烧起来，她不由自主跪下去，神智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楚，忍着脖上的灼痛，轻轻摇了摇。

般，日过得飞快，每一天的意义好像只是为了去院看那两，其他时间，其他人和事，仿佛都只是为了那两不得不捱过去的磋磨而已。

“这有什么关系么？”尊眯起双，“谁的琴并不重要，就用这把琴，我命令你现在为我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