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末，柳夫人借着给外孙女过周岁生辰的由了，在陶陶的生辰宴散后见了顾清霜，跟她说：“依妾看，下既然查不到什么，娘娘就先不要再有别的动作了，免得打草惊蛇，惹得她背后之人丢卒保车。娘娘耐心地等上一等，静观其变，来日总有瞧究竟的时候。”

几人便这样越聊越觉不对，却又聊不个所以然来，岚妃最后也只能劝她：“你也不必万事都这样上心，下看来如贵人好歹不是冲着你去的。若实在不放心……倒不如把事情透给晴贵人，让她们相互对付去，你省省力气。”

顾清霜一，恭谨地谢：“有劳夫人了。”

明嫔当日在紫宸殿前跪得那样惨，都没想着把如贵人供来，可见如贵人是得她们信任的。后来若非晴贵人沦落得太惨，明嫔怕她要了晴贵人的命，如贵人大概还藏得好好的。

“话是这么说不错。”顾清霜秀眉微微蹙着，“臣妾只是觉得这事不对。她虽是在为晴贵人谋划，却寻了理由将事情都推给了旁人去。闹到最后，同样没证据可查的明嫔好歹还被禁足了半年，她却连一丁嫌隙都没沾上。”

一

而后中一连数月的风平浪静。皇帝果然没再去见晴贵人，顾清霜实实在在地成了冠六的那一个。一个月三十天，少说也有十五天是她伴驾。

柳家办事细，前前后后查了两个多月，将如贵人家中祖孙几代都翻来覆去地查明白了，但也没查什么端倪。

里，她也寻了机会与婉婕妤和岚妃打听了一二，婉婕妤一听她问的这人，便皱眉：“别人也还罢了，这位实在是一年也说不上两句话的主儿，不甚了解。”

岚妃沉思了良久，也只说：“如贵人比婉婕妤还要早，是与本、荣妃、晴贵人一受封的。但她家世低些，加上从来也不得，亦不像和婕妤那样生了皇，这才一直位份也不。你若说她与旁人的系……”岚妃摇一摇，“她确是自那时便投到了晴贵人一党。晴贵人一就是妃位，又远比荣妃得，后来便是有了南，她也还是里数一数二的嫔妃，如贵人没理再另寻旁人追随。”

如果是这样，事情就很耐人寻味。晴妃、明嫔、凌贵人，一个个都落了罪，如贵人却全而退，这不正常。

为着这个，顾清霜第一次请柳家帮了忙，央柳夫人暗查如贵人的娘家是否与哪位嫔妃家中走动密切，亦或从前有过情。

可这日白天，顾清霜去从宁婕妤的杖下救下晴贵人时，明嫔因为害怕，说起先前害柳雁一事是如贵人支的招。

她依旧不信他，也依旧享受与他相的过程。有时细品起来，这样的心境颇是让人割裂，但反过来想，他对她大约也差不多。

晴贵人视顾清霜为敌，立时何止了明嫔。但顾清霜听去的话，到底是已经听去了。

害她。

她到底是冲着柳雁去的，还是冲着晴妃去的？亦或是想一石二鸟？

顾清霜心不在焉地应下，又继续等了等，等到了柳家的答复。

再翻过年关，便又是大选之年。三年前的大选在三月时就已结束，今年礼择定的殿选吉日却在四月。于是秀女们就在三月的意中先住了毓秀里，由尚仪局的女官们教习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