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斐觉得那笑容看着舒服，实则有瘆人，不禁缩了缩脖，心虚：“你想嘛？”他有不好的预。

“没什么，好好享受你的晚餐。”乔蘅贴心地帮他扫了扫衣襟沾到的几滴酒，往旁边挪了挪，笑不笑地说：“你姑姑看你来了。”

够差劲，董斐撇撇嘴，拿起一串狠狠咬了两个下来，还没细嚼慢咬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董斐。”

现在唱的是哪？他完全摸不着脑。他脑饶是再好使，也没能想明白，倒是两个在咙不上不下，卡得销魂。

一个黄瘦猴勉撑起笑脸，“实在……实在是不行了，董哥，要不今晚到这了，攒着肚明天再约。”

“老板，这桌的结账。”葆光自顾自地和老板说。

董斐在这条街混了名堂，人称“董哥”，鞍前后，方方面面献殷勤讨好，还没人敢连名带姓地叫。

“董斐那小兔崽和几个地痞混混在青大校外夜市里串，你赶过去逮他，去晚了小兔崽准跑没影了。答应，千万别心慈心，就冲他折腾一大家的这些天，你也必须给我往死里。”

一个个已经歪在桌上，连刚刚还在说话的黄瘦猴也没了动静，董斐皱着眉，脚尖踢向离他最近的一个，那人死猪一般，咕咚地栽倒地上。

男人穿着得，和这脏兮兮的夜市格格不，他抱着手臂居临下地看着董斐，嘴边的笑意越来越，“好久不见了。”

打了个酒嗝，目光扫过几个歪来倒去的杀特青年，董斐吐竹签，猛地一拍桌，“喝喝喝，继续喝，谁不喝趴下谁他妈的就不是我董斐的哥们，以后见着我就绕着走，别说和我认识。”

老板飞快地算完了账，报一个数字，葆光让乔蘅付钱，乔蘅一边翻钱夹，一边意味长地看着董斐说：

这两天惹上麻烦事，董斐心情极度不好，转就回了一句：“大晚上的叫魂呐。”

“去你大爷的，当老是开慈善机构呢。”董斐一呸，吐骨，牙卡了丝，正好竹签来剔牙，“患难见真情，现在老被那个混球杂给了，心情极度不。喂喂，我说你们几个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是不是兄弟。”

翘厨离青大不远，葆光找到人的时候，董斐几罐啤酒上了，嘴里叼着竹签，一只抖得像踩纫机，另一只搁在塑料凳上，大脚丫着一双脏兮兮的人字拖甩来甩去。

这个姑姑有些面生啊？

葆光走到烤串店的路灯下，两只睛迷茫地扫过满是垃圾的小吃街，朝烤串店打量几，一直没朝董斐这边看。

被无视的董斐酒醒了大半，满心的疑虑。老爸怎么不路牌了？不是应该先坐下来上一堂政治教育，谈谈哲学，求他以后好好人，光宗耀祖？完了多再挨顿。

当围巾裹着的葆光从树影走过来时，董斐没防备地闪了。

“姑姑？”董斐珠一转，这次来逮他的会是姑姑中的哪一个？太温柔的，他怕嚎几嗓就吓哭了，要是石榴那样的，多听她说教几句，左耳右耳，第二天照样浪起飞。所以不来的是谁，他都有的是办法应付。

见到乔蘅，董斐腮帮慢慢停止了蠕动，两个鼓在右腮的位置，“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