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卖糖葫芦的小贩时，宋琅掏荷包买了一串，然后递给旁低着的少年：“这串糖葫芦给你，算是我吓唬了你两回的赔礼。”

街上的人一同向着香车的方向使力推攘前，拥挤中，沈瑶拉着她的手有一瞬间被人群冲开，然后宋琅就睁睁看着，沈小毫无所觉地扯过她旁边一个男人的手臂，继续向前挤去。

“小，别——”话没说完，宋琅就被拉着胳膊挤了人堆里。宋琅心惊胆战，她可是看过无数踩踏事件新闻的人啊。

她叹了气，实在没勇气再次挤前面成一锅的街人群，只好先绕路到另一个街，打算最后再在总路截人。

他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她悠闲的步调，一同闲步行走在喧闹的灯火夜中。两人并肩而行，一路静默安然，像是周的百般喧嚣，半都沾不上她的旁，连呆在她边的他，都能忽然生了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恍惚之。

少年愣愣接过，宋琅笑着补充说：“好好珍惜它，这可是我厚着脸，找公提前支来的第一份月俸，倒是先用在你上了。你可要细细品尝，才不辜负我这个下等门客的可怜月俸。”

“公府里的人都唤我阿宝。”少年拿着糖葫芦，心不在焉地回着。

少年惊慌地躲开：“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清甜的糖葫芦，两文钱一串——”

街上往来肩踵，艰难逆着人行走的宋琅，角余光瞥到而过的一个熟悉影，正是沈闻边那个可的小厮。她笑了笑，伸手便抓上对方的手腕。

宋琅莞尔：“我都说过不会吃了你，怎么你脸都白了？”

沈瑶立刻兴奋了起来：“那是民间选的灯娘，我们快过去看看。”

宋琅闻言，又拉着他的手将他扯了回来：“前方人拥挤，你这小板还是别挤去了。再说你家公也不是喜凑闹的人，你过去了也找不到。”

“彩绘莲灯，八仙鸟样式都有，便宜卖叻——”

满足地看到少年愈加苍白的脸，宋琅牵过他宽大的小厮衣袖：“走吧，这个街人太多，你贸然挤过去很不安全的。你要找公的话，我们一起去其他街找去吧。”

“吃我家公也不行。”少年慌挣脱她的手：“我和公走散了，现在要赶去找他。”

朦胧，有数名窈窕女或端坐其中，或执灯而立。

待得宋琅好不容易有气的空隙后，抬一望却早已不见沈瑶人影。

少年脸苍白地回看向她：“海……海妖姑娘？”

“小！你拉错人了，你回看看呀！”然而激动的哄闹声瞬间将宋琅的声音淹没，涌动的人将她往反方向挤远。

宋琅又顺手在路边小摊上买了一个狐狸面，拿在手上把玩着：“对了，我还不知你的名姓？”

着碧罗裙的女，一手懒散地把玩着手上的狐狸面，目光分毫不落在街两旁的迷繁华上，似是孑然一不羁于尘世纷扰。一手却是轻牵着他的衣袖，以一矛盾的保护姿态，让他免于被街上人冲散。

繁闹的街之上，阿宝偏过悄然看她。

“清熏的胭脂香粉，姑娘们快过来瞧瞧了哟——”

宋琅失笑，抬手就上少年上的可发旋：“可我是妖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