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霏霏。”宋琅打断她的话，睁开望向她的目光异常安静，“你可以到的，甚至是很轻易。它不是你的父母，也不是你弟弟，你到底要用那一次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多久？”

于是，等到两人中途歇脚时，宋琅索将武士·刀往地上一竖，靠上后的墙，闭目小憩。“霏霏，我先睡一会儿，若是有丧尸过来，非变异的话就给你解决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咬着下。她素来矫情惯了，此刻纵使心中各复杂的念纷至杳来，也是多说不半句。直到许久许久，她才微颤着声线说：“宋琅，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她抱了怀中的刀，勉了说：“……知了。”应该不会那么巧有丧尸过来的吧？

宋琅低垂了眉，几分温柔，几分欣。她轻抬起手，摸了摸膝盖上乌黑的后脑勺：“好女孩。”

丧尸已经走了过来，余霏霏扬起脸，盯着面貌全毁、令人恶心的丧尸，前蓦地闪过那一幕幕血场景，带着无数次午夜梦魇的沉重惊痛。

余霏霏愣在原地，连目光也变得呆滞。

她握了武，用一近乎决绝的姿态，清醒而痛苦地砍向丧尸，仿佛要将过往一切的不堪，都连同丧尸的颅一齐斩断。那痛楚的怒火太过刻，连溅飞的黏浆都无法熄灭分毫，于是她一刀刀砍在丧尸的上，让那些丑陋的东西彻底被毁掉消灭掉

余霏霏攥着她衣的手指了，拼命压抑的呼，偶尔不经意几分急促。

……

最后，余霏霏丢下手中彻底脏污的刀，回到宋琅的边，将枕在她的膝盖上，脸朝外，微蜷起躺下，闭上不说话。

然而，在余霏霏忐忑的心情中，前面街拐角走了一只女丧尸，正远远朝两人走来。

余霏霏迟迟不动，哀求：“宋琅，我、我不行的，我上次大概是一时被附了，才砍死的那丧尸……”

难得的安静时分，却有人不期而至

来（七）

宋琅困乏地打了个哈欠，心里再次将扰人清梦的某血鬼诅咒一遍，然而还是得撑起神，带着后的余霏霏赶路。

z市，清晨。

“你再有罪，糟蹋轻贱自己那么久也该够了，现在，醒过来，拿起你的刀，杀了它。”

余霏霏霎时脸一青，下意识回望向正阖的宋琅。

所以才让苟延残活着的她，居然生了自己是可以被救赎的念。才让沉落沼泽的她回想起，自己也曾经活得开朗坦然，光明磊落。

最后一个地球大能。

余霏霏闻言怯怯不安，要知先前她最多是跟在宋琅后，偶尔帮忙砍几只不长的丧尸猫狗而已。

宋琅抬起手指理了理她的额发，角挽起的笑意清清净净，不言不语。

“我在，你去吧。”宋琅没有睁，淡淡说。

余霏霏的眶陡然红了起来，底闪过无言的恸。

“你是不敢杀丧尸，还是害怕杀了丧尸后，就相当于承认自己原本有能力救回弟弟，却没有到？”宋琅瞳眸谌，察而安静，“因为犯了错，并且没有弥补的机会了，就索欺骗自己吗？余霏霏，听着，真正杀死你弟弟的，不是你，而是染了莫撒特病毒的丧尸，那也已经不算是你的父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