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仑说，酒带来的快乐是短暂的，但它能鼓舞人生，给予生活莫大的勇气。今夜把酒祝东风，我敬各位一杯，希望大家能在醉生尽兴而归。”

原皓被她睨得抓心挠肝，合地。

原皓将她调的酒都尝了一遍，味刚好。其实调这玩意儿谈不上多有技术量，大多数酒吧都会行培训，但说不清为什么，尹蔓来就极合他心意，甚至想和她多聊两句。

尹蔓喝了酒，轻言曼语：“那可不是能白听的。”

这样的话在声场合里说来，竟没让人觉得违和。众人受她染，也都纷纷端起酒杯，他们本来只想单纯地买买乐，不妨自己还能接受到一番拿破仑的洗礼，都颇新奇，有人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先前在饭桌上对这些风月女的严厉批判，打趣：“原皓，咱们这是托你的福啊，真是开了了。”

胖在一旁小声嘴：“你们可别小瞧这些在夜场里混的，人家的工作就是陪人侃大山，我之前遇着过一个，那家伙，能和你从恐龙灭绝聊到虎门销烟，什么都懂一，要不怎么哄得别人买酒喝。”

她倒不担心原皓会认为她得寸尺，好歹也混了这么些年，总结的第一条血泪教训就是绝对不能让客人牵着鼻走，谁掌握了主动权钞票就在谁手中。

尹蔓动作行云，话语间娓娓来，举手投足不卑不亢，别有一番独特风情，让人生一不是在夜店，而是在哪个茶馆里品评茶的错觉。大家的目光停留在她上，只见她盛满酒，依次呈给在座的人，随后落落大方地举起自己的酒杯：

说完她秀颈微垂，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左右，以柔绵醇厚的而著称。其中二十一年是为了纪念女王伊丽莎白二世的加冕典礼而诞生的，连续两年获得过国际酒和烈酒大赛的桂冠……”

有人不解：“女王加冕……那也不是1921年吧。”

尹蔓将自己的工作到位，尽职尽责地退回到原皓旁。照惯例她还会坐下来陪着客人喝两杯，可姜鹤远坐在她对面，她之前说话倒酒时一直刻意回避着他的方向，现下不得不面对着他，导致她一秒都不想再待。

尹蔓正想跟原皓告退，他却饶有兴趣地对她说：“你还有什么金句，再讲来听听。”

何雍赶附和：“我也是。”

姜鹤远默不作声地看着尹蔓装模作样，他听见大家的议论，那稽的心情一直萦绕不去。在派所里她对着钱朱破大骂，和当下简直判若两人，很是一言难尽，这女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跟变龙无异，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尹蔓悄悄瞥了姜鹤远，发现他正在看手机，压没注意他们这边。她留意到原皓的意图，心中微动，金钱带来的压力终究占了上风，忖度片刻，还是沉住气，斜斜挑起尾睨着原皓：“真想听？”

宋安对着何雍嘟囔：“我怎么觉自己还没一个卖酒的有文化。”

果不其然，原皓只是笑骂了一句：“

她莞尔一笑：“很多人都有这个误解，二十一年其实不是指女王登基的时间，它来源于皇家海军的一个古老传统——他们在典礼上鸣放二十一响礼炮，来表达对皇室最崇的敬意。”

怪不得说醉生是端夜场，和那些缠着人买酒的低档酒吧果然不一样。